走过去,把沈琼琚揽进怀里。他的手很凉,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我会把念安找回来。”裴知晦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“我发誓。”
连续封城三日。
京城上空笼罩着死亡阴影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店铺大门紧闭。镇北军的铁骑在青石板上日夜巡逻,马蹄声敲打着每一个京城百姓的神经。
诏狱里,血流成河。
寿王府的余下没来得及撤退的人被分开关押。惨叫声日夜不息。
负责审讯的锦衣卫换了一批又一批,刑具用坏了十几套。剥皮、抽筋、插竹签,所有能想到的手段全用上了。
每天都有尸体从诏狱的后门抬出来,扔进乱葬岗。野狗吃得肚皮滚圆。
裴知晦不眠不休。
他坐在内阁值房的太师椅上,面前堆着如山的公文和搜捕报告。
三天了,他没有合过眼。眼底布满血丝,红得吓人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声在值房内回荡。裴知晦伏在案前,咳得直不起腰。他手里攥着一支朱笔,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他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凶兽。谁敢在这个时候靠近他,就会被撕成碎片。
门被推开。
沈琼琚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进来。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炖盅,往外冒着热气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这三天,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,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场战争中。
走到书案前,沈琼琚把托盘放下。揭开炖盅的盖子,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“喝了。”沈琼琚把勺子递给裴知晦。
裴知晦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他接过勺子,没有问是什么药,舀起一勺,送进嘴里。
极品百年老参,配上天山雪莲,用文火熬了整整四个时辰。这是吊命的药膳。沈琼琚知道裴知晦的身体撑不住这种强度的熬夜和心力交瘁,她必须用最猛的药提神。
“十三家商行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裴知晦喝完半盅药膳,声音稍微恢复了一点底气。
沈琼琚拿出一块帕子,递给他擦嘴。
“我把十三家商行的所有黑市眼线全撒出去了。”沈琼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拿出随身携带的账本,“悬赏榜文贴满了地下钱庄和黑市。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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