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者,赏银十万两。找到念安者,赏银一百万两,外加江南两座盐场的干股。”
有趣的是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黑市的规矩,认钱不认人。寿王虽然有钱,但沈琼琚开出的价码,足以让任何一个亡命徒心动。
“赵家那边呢?”沈琼琚问。
“赵家家主称病闭门不出。”裴知晦冷笑,“他们以为不出门,就能撇清关系。傅川昂已经带人把赵府围了。断水断粮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撑几天。”
沈琼琚翻开账本,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我查了寿王名下的所有房产。有三处别院,位置极其隐蔽,平日里无人居住。我已经派人去盯了。”沈琼琚合上账本,“他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,跑不远。孩子需要吃奶,需要换尿布。这些琐事,死士做不来。他必定要雇人。”
裴知晦看着妻子。她冷静得可怕。这种冷静,是建立在极度的痛苦和理智的拉扯之上。
“你歇会儿。”裴知晦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冰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我不累。”沈琼琚反手握紧他,“你若是倒了,念安就真回不来了。”
这是一种双强的支撑。没有哭天抢地,没有互相埋怨。他们把所有的悲痛化作了最锋利的刀,刺向敌人的咽喉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裴安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。
“主子,夫人。黑市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
沈琼琚猛地站起身。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说。”裴知晦站直身体,眼底的血丝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。
“十三家商行的一个黑市牙子,送来一条绝密线索。”裴安语速极快,“宫变当夜,子时三刻。有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,抱着一个女婴,趁着城门换防的混乱间隙,混出了城。”
裴知晦眉头一挑。
“出城了?”
“是。”裴安点头,“那男子雇了一辆马车,还临时找了一个奶娘。但半路上,奶娘被遣返了。”
“奶娘在哪?”沈琼琚急声问。
“已经带回府里了。就在书房外候着。”
裴知晦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提审。”
裴府书房,灯火通明。
一个中年妇人跪在青砖地上,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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