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狐裘被扯烂,那串裴知晦亲手雕刻的檀木小老虎,断成了两截,掉在血水里。
念安不见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沈琼琚双腿一软,跪在摇篮旁。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半截小老虎,眼泪决堤而出,“我的女儿……裴知晦,我们的女儿呢!”
裴知晦站在门口,浑身僵硬。
他屠了真龙,夺了天下,却在登顶的这一刻,被人在心窝子上捅了最致命的一刀。
“大人!”裴安举着火把冲进屋,声音发颤,“墙上……墙上有东西!”
裴知晦猛地转头。
禅房雪白的墙壁上,被人用鲜血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图腾。
一支折断的神弩弩箭。
裴知晦死死盯着那个血色图腾。桃花眼里的理智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毁天地的癫狂与戾气。
他走到墙边,伸手抹了一把墙上的血迹。
血还没干透。人刚走没多久。
“封锁京城九门。告诉傅川昂,调三万铁骑,就算把京郊一百里内的地皮给我翻过来,也一定要找到念安!”裴知晦转过身,声音嘶哑得像野兽的咆哮。
他走到沈琼琚身边,将跪在地上发抖的妻子一把拉进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裴知晦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眼神冷得像地狱里的冰,“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把他们剁碎了,也把念安带回来。”
沈琼琚死死攥住裴知晦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