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无天日的密室里,拼了半条命熬出来的希望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”沈琼琚眼底涌出泪水,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。她忽然想起方才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那两个字,喉头一哽,“念安……你叫念安……”
裴知晦眼角猛地一抽。他没想到她听见了。
“琼琚。”裴知晦的声音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念安不能留下。”
沈琼琚抚摸婴儿的手猛地僵住。她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知晦。那双原本充满疲惫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惊恐与抗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裴府全是眼线。她留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裴知晦直视她的眼睛,“裴安在京郊找了一户农家。农妇是个盲眼,怀了身孕。我已经安排大夫告诉他们,怀的是双胎。今夜,念安就是那农妇生下的第二个女儿。”
沈琼琚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她猛地收紧双臂,死死抱住那个襁褓,试图将其从裴知晦怀里夺过来。
“不!不行!”沈琼琚的声音凄厉,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这是我的孩子!你不能把她送走!裴知晦,你不能!她叫念安——你给她起了名字,你就要把她送走?”
裴知晦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念安。是他起的名字。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风雪。
沈琼琚的挣扎极其剧烈,牵扯到身下的伤口,鲜血再次渗出。杜蘅娘冲上前想要阻拦,却被裴安拔出半寸的短刀挡住了去路。
“夫人,得罪了。”裴知晦咬着牙,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必须狠。
沈琼琚死死抓着襁褓的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黑色大氅上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沈琼琚仰起头,看着这个她曾经避之不及,如今却相依为命的男人,“我保证不让她哭,我把她藏在地窖的最深处。裴知晦,我求求你,别把她送走……念安还这么小,她连一天都没在我身边待过……”
裴知晦的心脏像被钝刀子来回切割。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次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极其恐怖的冷静。
“琼琚,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!”
裴知晦不再废话。他伸出手,极其强硬地、一根一根地掰开沈琼琚紧扣在襁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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