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手指。
“裴知晦!你混蛋!”沈琼琚尖叫着,一口咬在裴知晦的手背上。
牙齿瞬间刺破皮肉,鲜血涌出。裴知晦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他任由她咬着,手上动作不停,硬生生将襁褓从她怀里剥离出来。
沈琼琚失去了支撑,重重地跌回榻上。她看着那个被黑色大氅彻底包裹的小小身影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:“念安——”
裴知晦将襁褓抱紧。他从怀里摸出半块通体剔透的羊脂玉。玉面上,刻着一个极其清晰的“琼”字。他将碎玉塞进婴儿的贴身衣物里——那是她日后认回身份的唯一信物。
随后,裴知晦掀起衣摆,重重地跪在沈琼琚的床前。
“琼琚。”裴知晦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裴知晦对天发誓。念安周岁之前,我一定接她回家。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不超生。”
沈琼琚躺在榻上,双眼空洞地看着屋顶。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发丝里。念安。她方才第一次唤这个名字,竟是在诀别。
她没有说话。她知道裴知晦是对的。她也知道,这已经是目前能保住孩子性命的唯一方法。但她是母亲。理智在骨肉分离的剧痛面前,不堪一击。
裴知晦站起身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他将襁褓护在胸前,用大氅严严实实地裹住,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沈琼琚压抑的呜咽——那呜咽里,断断续续地夹杂着两个字:“念安……我的念安……”
门外,风雪依旧。
裴知晦翻身上马,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几乎毫无分量的襁褓。风雪迷了眼,他哑着嗓子,低低唤了一声:“念安。”
婴儿没有回应。她太小了,还不懂得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母亲的骨血、父亲的罪孽,以及一场不知归期的离别。
裴安带头,十几骑黑衣死士如同幽灵般融入了漫天飞雪中。
京郊,十里坡。
狂风呼啸,积雪深及马腹。一座破败的农舍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,屋内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隐隐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声。
裴知晦一行人在距离农舍百步外下马。
“大人,大夫已经在里面了。农妇刚生下一个死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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