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安。”裴知晦凉飕飕地开口。
“属下在。”裴安从暗处闪出。
“傅川昂这小子,自己来蹭吃蹭喝就算了,他儿子还想拐我女儿?”裴知晦盯着草地上那个胖乎乎的身影,眸光沉敛,“明天起,你亲自教阿虎练刀。每天扎两个时辰马步,挥刀五百下。练不完,不许吃饭。”
裴安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三岁的孩子,挥刀五百下?这是要出人命啊。
“主子,这……会不会太严苛了?”
裴知晦斜了他一眼:“将门虎子,理应从小锤炼。我这是为他好。”
这理由冠冕堂皇,裴安无法反驳,只能默默在心里替阿虎点了一排蜡烛。
第二天清晨,枕流园的演武场上,传来了阿虎杀猪般的嚎叫。
裴安冷酷无情地拿着一根竹条,站在旁边监督。阿虎头顶着一碗水,双腿打颤,扎着马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傅川昂蹲在演武场边上啃肉包子,看着儿子受苦,非但不心疼,反而大声叫好:“裴兄弟,用力打!这小子皮实,打不坏!多练练,以后好保护妹妹!”
书房里,裴知晦听着外面的动静,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,只觉得今日的茶水格外清甜。
沈琼琚端着账本走进来,看了他一眼,无奈地摇头。这男人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
“三十六家商会的契书都签了。”沈琼琚将账本放在案头,“吴德海带头交出了盐引。江南的市面,算是稳住了。”
裴知晦放下书,拉过她的手,捏了捏她的指尖:“辛苦夫人了。等我身子好些,带你去游太湖。”
沈琼琚反握住他的手,触手微凉。她心口发紧。自打到了江南,裴知晦虽然没再吐血,但精神始终不济,每天大半时间都在昏睡。鬼手张的红丸,到底能撑多久,谁心里都没底。
“前几日我派人去寻访名医。”沈琼琚轻声说,“听说是鬼手张的师伯,脾气古怪,但医术极高。算算日子,这两天也该到了。”
裴知晦不以为意:“我的身体,我自己清楚。不用折腾。”
沈琼琚固执地看着他:“必须看。”
裴知晦看着她眼底的执拗,妥协般地叹了口气,将她拉入怀中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半月后。
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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