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屋内死寂了一瞬。
紧接着,沈琼琚猛地扑进裴知晦怀里,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她的眼泪毫无防备地涌出,瞬间弄湿了裴知晦胸前的衣襟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呢喃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裴知晦被她撞得闷哼一声,却伸手回抱住她。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唇角疯狂上扬,那双总是透着阴郁的桃花眼,此刻亮得惊人。
他顺势靠在沈琼琚肩头,声音虚弱却透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茶气:“大夫的话,夫人可听清了?我不能操心劳力,不能动肝火。夫人以后可得好好疼我,不能惹我生气,家里的账本和银子,都归我管。”
沈琼琚从他怀里抬起头,满脸泪痕地瞪了他一眼,又哭又笑:“都归你管!你就算要把家败光,我也养你!”
门外,杜蘅娘和傅川昂高兴得直拍大腿。
傅川昂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震得屋顶落灰:“我就说首辅大人吉人自有天相!今晚必须摆酒,喝个痛快!”
为了活跃气氛,杜蘅娘一把将正在旁边偷吃桂花糕的阿虎推了进来。
“快!阿虎,给你裴叔叔背首诗庆祝一下!”杜蘅娘疯狂给儿子使眼色,“就背你昨天刚学的那首祝寿的诗!背好了干娘给你买糖葫芦!”
三岁的阿虎手里还捏着半块糕点,嘴角沾着碎屑。他擦了擦嘴,走到床前,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,深吸一口气。
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阿虎奶声奶气、却中气十足地大声背诵:
“神龟虽寿,犹有竟时。腾蛇乘雾,终为土灰!老骥伏枥……”
全场死寂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薛老怪收拾药箱的手顿住了。
杜蘅娘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,眼珠子快瞪出来了。
傅川昂倒吸一口凉气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,或者直接把这个倒霉儿子塞回娘胎里重造。
沈琼琚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,把嘴唇咬出了血,才勉强把那阵狂笑憋在喉咙里。她赶紧上前,一把捂住阿虎还要继续往下背的嘴。
床榻上。
裴知晦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额角青筋直跳,那双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桃花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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