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点点讲给他。
从如何控制火候,到如何通过听声音、闻香气判断出酒的阶段,再到何时加盖焖蒸,何时开孔降温。
他讲得极其细致,逻辑缜密,比沈琼琚这个“发明者”说得还要透彻。
沈怀德一个粗人,竟也听得连连点头,茅塞顿开。
夕阳西下,最后一批酒终于蒸馏完毕,入库封存。
“琼琚!够了!我们的货终于凑够了!”
沈怀德兴奋地跑来报喜,满脸的汗水和灰尘都挡不住那份喜悦。
酒坊里响起一片欢呼。
沈琼琚一直紧绷的身体,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,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,让她身子微微一晃。
一只手臂及时地、有力地扶住了她。
她回头,对上裴知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酒坊的缝隙照进来,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眼底翻涌的,是她看不懂的暗色。
他扶着她,没有立刻松开。
这一日,他看她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某种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无法移开的专注。
.
是夜,脚步声伴随着车轮压过冻土的低沉滚动从酒坊外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让这寒夜的空气都为之一肃。
沈怀德第一个警觉起来,他猛地站直身子,侧耳倾听,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什么人?”
睡得不沉的工人们也被惊醒,纷纷坐起,睡眼惺忪中带着茫然与警惕。
不等众人反应,酒坊的门被敲响。
沈怀德开门之后,十数道黑影,如鬼魅般鱼贯而入。
他们皆是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高大,左边眉骨上一道淡淡的疤,是之前那个订酒之人。
为首之人眼神如鹰,扫视全场时,一股浓重的煞气似乎也随之扑面而来。
这不是商贾的护卫,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行伍之人。
“酒,备好了?”刀疤脸男人开口,声音嘶哑,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。
沈琼琚和裴知晦听到动静后,从另一边院子急匆匆赶来。
她知道今晚要交货,让人一直留意着,酒坊的灯一亮起,她便往这边赶。
沈琼琚定了定神,上前一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备好了,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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