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,那就是这个!”他竖起大拇指,一脸的与有荣焉。
沈琼琚笑了笑,正要说话。
身后幽暗的楼梯口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像是有人站在那里,听了许久,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沈琼琚回头看了一眼,只看到空荡荡的台阶,和上面洒落的一点微弱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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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三楼雅间时,赵祁艳已经走了。
桌上的残羹冷炙已被撤下,换上了一壶清茶。
裴知晦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书册,神色淡然,仿佛刚才那个为了名字争风吃醋的人不是他。
听到动静,他撩起眼皮,目光在沈琼琚沾了些许灰尘的裙摆上扫过。
“赵千户军务繁忙,先走一步。”
他淡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他说那酒曲的事包在他身上,让你不必操心。”
沈琼琚松了口气。
走了好,这两个冤家要是再待下去,她这琼华阁怕是要被拆了。
“让小叔久等了。”
沈琼琚净了手,在他对面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,“刚才在酒窖处理了一些琐事,有些失礼。”
“琐事?”
裴知晦放下书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嫂嫂所谓的琐事,就是把那几坛发臭的泔水倒掉,然后琢磨出一种能卖出天价的药酒?”
沈琼琚动作一顿,茶水差点溅出来。她抬头,对上裴知晦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眸。
“小叔都听到了?”沈琼琚索性不再遮掩,放下茶杯,大大方方地承认,“既然小叔听到了,那我也就不瞒着了。”
“这药酒若是能成,利润至少是烈酒的三倍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,眼神清亮,“而且药酒不比寻常酒水,它有门槛。只要配方在我手里,别人就抢不走这门生意。”
裴知晦看着她。
看着她谈起生意时那种自信从容的模样,心头那种因为赵祁艳而产生的躁郁,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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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八,北境的年味浓得化不开。
街上到处是红红火火的灯笼,爆竹声此起彼伏。沈琼琚给铺子里的伙计都发了厚厚的红封,早早便挂了歇业的牌子,带着满满一车的年货回了裴家庄子。
庄子里,更是焕然一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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