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扎成的花球挂满了回廊,窗花贴得整整齐齐。
最让人惊喜的,是那地龙。
自从沈琼琚让人修缮了地龙,这原本阴冷潮湿的老宅子,如今暖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阁。
裴家姑母裴珺岚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剥着松子。她头上的抹额换成了喜庆的枣红色,那张总是愁云惨淡的脸上,久违地舒展开来。
“这地龙烧得真好。”裴珺岚感叹道,“往年一到腊月,我这头风发作起来,恨不得拿头去撞墙。今年竟是一次都没疼过。”
“那是琼琚心思巧。”刘氏在一旁笑着接话,手里正以此擦拭着几块灵位牌。
那是裴家列祖列宗,还有她那早逝夫君的牌位。
沈琼琚刚进屋,就听到这话,心里微微一暖。
“姑母身子大安,便是咱们裴家最大的福气。”沈琼琚解下沾了雪沫的斗篷,露出一张被冻得发红的脸,“我带了些城里“聚宝斋”的点心,还有给知椿买的虎头鞋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。
“二哥!二哥你慢点!我要掉下去了!”
那是小妹裴知椿带着哭腔的喊声。
紧接着,一个半大少年顶着一身风雪冲了进来。
正是裴家老二,裴知沿。
他怀里裹着个大氅,里面鼓鼓囊囊的,背上还背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裴知椿。
“哈哈哈!姑母,娘,看我弄到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