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
“嫂嫂。”裴知晦拿着湿帕子,一点点擦去她嘴角的污渍,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,“若是实在难受,咱们就靠岸。走陆路虽然慢些,但至少不遭罪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沈琼琚想都没想就拒绝。
她抓住裴知晦的衣袖,指节泛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不能停……酒还在发酵,一旦停下,温度变了,这批酒就全废了。”
“酒比命重要?”裴知晦眼神一暗,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带着些许惩罚意味地捏了捏,“沈琼琚,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?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沈琼琚喘着气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这是酒坊立足的根本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裴知晦:“知晦,我不怕苦,也不怕疼。我只怕……护不住我想护的人。”
裴知晦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护不住想护的人,是裴家人还是沈家人呢,是不是也有他吗?
“好。”裴知晦收回手,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眼底涌动着某种令人看不懂的情绪,“无论嫂嫂想做什么,知晦都会陪你。”
接下来的两日,船舱里上演了一出“争宠”大戏。
赵祁艳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堆稀奇古怪的偏方。
什么“把生姜贴在肚脐眼上”,什么“喝童子尿煮鸡蛋”,被裴知晦连人带碗扔了出去,甚至还想请神婆来跳大神。
而裴知晦则显得沉稳许多。
他不知从哪翻出一本古籍,学了一套推拿手法,每日早晚给沈琼琚按摩头部和背部。
虽然每次按完,沈琼琚都觉得像是被人拆了一遍骨头,但神奇的是,晕船的症状确实减轻了不少。
第三日傍晚,船行至一处分岔口。
船老大拿着水路图进来请示:“东家,前面就是鬼哭滩了。咱们是走大路过鬼哭滩,还是绕道走青龙峡?”
赵祁艳正拿着个橘子剥皮,闻言随口道:“当然走大路!鬼哭滩水流急,船走得快,能省半天时间呢!”
裴知晦坐在窗边看书,没说话,似乎对此并无异议。
“不。”
躺在软榻上的沈琼琚突然出声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
“走青龙峡。”她语气笃定。
船老大一愣:“沈东家,青龙峡水浅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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