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大船不好走,而且要多绕百里路啊。”
“听我的,走青龙峡。”沈琼琚坚持道,“我……我昨晚做了个梦,梦见鬼哭滩上有大雾,还有……还有暗礁。”
其实根本不是做梦。
前世这一年,也是进京送贡品的时候,有一艘官船在鬼哭滩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枯水期暗流,船毁人亡,整条江都被染红了。
虽然日子记不太清,但算算时间,就在这几天。
她赌不起。
赵祁艳把橘子瓣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沈掌柜,你这也太迷信了吧?做个梦就绕路?那可是百里水路啊!”
“绕。”
一直沉默的裴知晦突然合上书卷。
他转过头,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沈琼琚,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“既然嫂嫂说有暗礁,那就一定有。”
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或许嫂嫂的梦……真的能预示吉凶?”
沈琼琚心头一跳,顿感不好。
他怀疑了。
改道青龙峡后,风平浪静。
虽然多绕了些路,但船身平稳了许多,沈琼琚的晕船症也奇迹般地好了大半。
两日后,消息传来。
鬼哭滩突发塌方,巨石滚落江中,形成激流暗礁。
三艘贪快的商船避之不及,撞得粉碎,无一生还。
消息传到船上时,赵祁艳正端着酒杯的手一抖,酒洒了一裤裆。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赵祁艳瞪大了眼,看着沈琼琚像是看着活菩萨,“琼琚,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?以后出门我都得把你供着!”
沈琼琚勉强笑了笑,借口累了,回了内舱。
她不敢看裴知晦的眼睛,那道视线太烫,太利,像是要把她层层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