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琼琚脸色变了。
裴知晦看着她脸上的变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今年的祭品,是照旧例,还是嫂嫂有什么别的想法。”
沈琼琚垂下眼,半晌才道:“照旧例吧。”
“好。”裴知晦点点头。
他说完,转身便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,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。”他看着沈琼琚,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手里攥着的那方帕子上,“那帕子嫂嫂用完了,不必还我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。
裴安跟在后面,小跑着才追上。
走出十几步远,裴安终于忍不住问:“公子,咱们今日来,不是说好了要告诉大少夫人那件事的吗?怎么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裴知晦打断他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不急。”
裴安闭上嘴。
他偷偷觑了自家公子一眼,发现他面上虽然淡淡的,可垂在身侧的手,却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了白。
裴安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方才在门口看得真真的——公子一进门,瞧见赵小侯爷抱着大少奶奶那一幕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息。
三息。
他家公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能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三息,那得是多大的冲击?
裴安不敢想。
他只是隐约觉得,今日这事,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还未装潢完毕的琼华阁门口。
裴知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熙攘的人群中,连带着那一身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也散去了大半。
赵祁艳站在原地,眉头死死拧成个川字。
他想不通。
论家世,他是世袭罔替的侯府世子,裴知晦不过是个流放归来的罪臣之后;论武力,他自幼弓马娴熟,裴知晦只是个略懂拳脚的病弱书生。
可方才那一瞬,被那双漆黑死寂的眸子盯着,他竟生出一股子被毒蛇扼住咽喉的错觉。
那种眼神,不是读书人该有的清高,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才有的戾气。
“真是见了鬼了。”赵祁艳低咒一声,甩了甩头,试图把那种莫名的心悸甩出去。
他转过身,见沈琼琚还捂着眼睛在擦拭,心头那点疑惑瞬间被焦急取代。
“来人!”赵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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