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家,出了灵堂,携手往后院孝棚去了。灵堂里外继续诵经做法,超度亡灵。
李云博将边镐迎进孝棚内,选了间铺设豪华的雅厢坐定,吩咐按照上宾酒席款待。这种治丧期间专为款待前来上香吊唁贵宾而搭建的孝棚,其实就是在李府院子周围,联排支起木架盖上卷席和茅草,下面摆上数十桌大席,一天到晚都供应饭食酒水,便于及时招待来来往往吊丧的客人,乡间俗称“流水席”。李云博端起茶杯道:“特使和大帅莅临寒舍,亲自为先考致祭,学生感恩涕零。古礼大孝,沐浴斋戒,不能尽觥筹之兴。学生就以茶代酒,聊表寸心,以恕不周之罪。”边镐道:“李学士博古通今,亦是礼学大家,净身事孝,边某敬然,何罪之有?”几个人就你来我往,客套起来。
过了三巡,边镐道:“岫南啊,本来,边某一番好意,上奏朝廷,为李氏加官进爵,没想到徐威那个没用的东西,偏偏把这件功德无量的好事给办砸了,还让总执事意外……哎,真是对不住啊!”
李云博道:“大帅哪里话!瑶池李氏,何德何能,大帅如此眷顾?而先考意外,纯属偶然,与徐将军何干啊?”
边镐释然道:“你能这样想,边某感激不尽。只是徐威这个人,我还是不放心啊!”
李云博没有吱声,继续劝酒。边镐见他不接话,于是问道:“岫南你说说,徐威此人,可堪大用?”
李云博道:“大帅此问,究竟何意?徐将军和我李氏有仇,世人皆知。我岂能妄加评判?”
边镐笑道:“岫南见识非凡,而且公私分明,边某此问,的确未免唐突。只是长沙百业待兴,急需能人治士。像徐威这等优缺互见的楚国旧臣,用与不用,如何驾驭,边某有些进退维谷啊!要是总执事不出意外,岫南回长沙帮我理政,那该多好啊!”
李云博正色道:“大帅过奖了。学生承蒙皇上恩典,以异国罪臣之身跻身士林,应该万死不辞报效朝廷。可是翰林院见习未满,突遇家中变故,辞官守制,既是朝廷惯例,也是万般无奈。至于协助大帅理政长沙之说,就算学生没有守制,也绝无可能。”
边镐疑惑道:“哦?绝无可能?边某愿闻其详。”
李云博反问道:“不知边大帅知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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