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某个位置,轻轻一点。
石板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。接着,一幅清晰的图像显现出来。不是观测“门”的画面,而是一座雪山深处的景象,冰雪覆盖的峡谷中,隐约有一道巨大的青铜门轮廓。门前,倒伏着一些黑影。
“长白山。”张起灵说。
他又走到第二面石板前,同样一点。这次显现的是一片沙漠,黄沙之中有废墟,废墟深处有青铜的痕迹。
“塔木陀。” “张·启灵”说。
第三面,幽暗的地底裂谷,阴森的鬼城。
“青铜树。”张起灵。
第四面,深海沟壑,庞然的影子。
“归墟之眼。” “张·启灵”。
第五面、第六面、第七面……分别显现出不同的、但都透着古老与不祥气息的地貌,每一处,似乎都与青铜门或其衍生存在有关。
而这些画面中,无一例外,在那些青铜痕迹附近,都有一个小小的、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、盘坐或站立着的黑影。那些黑影的姿态,与观测画面中守在巨大青铜门前的那个,如出一辙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解雨臣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其他‘观测点’?或者……其他被封印的‘门’的碎片?那些黑影……是守在那里的人?”
张起灵沉默地看着那七幅画面,最后,目光回到中央那幅巨大的、沉寂的青铜门影像上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门前盘坐的渺小黑影。
然后,他转回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吴邪、胖子、解雨臣……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最后,他的视线与“张·启灵”的相遇。
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一种无声的、沉重如山的了悟,在这间观测室里弥漫开来。
悬浮直播球静静记录着这一切,记录着那八面墙上沉默的影像,记录着玉简上未尽的遗言,记录着两个沉默身影眼中倒映的、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宿命。
弹幕空空如也,仿佛连遥远的观众,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