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,歪歪扭扭的,有的字都不认识,就按个手印。
魏延没有收,他对来送礼的乡绅说:“伞我不要。你们好好种地,好好过日子,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。”
可百姓不肯,一定要他收下。
魏延拗不过,只好收下,又命人将伞挂在将军府门前,让来往的人都能看见。
夜里,魏延独自站在将军府的后院,望着天上的一弯冷月。
廖化走过来,轻声道:“将军,陇右的事已经了结。李严、杨仪安插的人也已清除干净。咱们什么时候回成都?”
魏延沉默了很久,缓缓开口:“不急。让他们再等等。”
廖化不解:“等什么?”
魏延望着月亮,淡淡道:“等我心里这口气顺了。”
廖化不敢再问,默默退下。
魏延站在月光里,凝望着浩瀚的夜空,许久许久。
陇右的夜风很凉,吹动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知道,回到成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李严、杨仪不会善罢甘休,费祎、蒋琬的态度模棱两可,而刘禅,他不知道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天子,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可他终究是臣。
那些杀伐决断、快意恩仇,在朝堂上恐怕使不出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把这陇右的风也吸进了肺里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