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里那杆秤,早被林天一剑劈开,再难复原。
真正的强者,从来就该配得上这世间最滚烫的敬意。
“走!巨子还在等我们!”
“要是心慌,大可以抱紧我,不必只敢攥着我肩头那一点衣料——攥得越紧,越说明你在发抖呢。”
“不必!我……真不怕。”
林天侧过脸,瞥见雪女指尖正死死捏着他左肩外袍的一小角,指节泛白,袖布都拧出了褶皱。他心底一软,又忍不住莞尔:原来这清冷如霜的雪女,也会手足无措啊。起初她登剑时,眉间还浮着三分矜持、两分犹疑,嘴角绷得紧紧的,像在赴一场不愿赴的约。
可当林天剑光骤起、破空直上,风声陡然撕开耳膜的刹那,雪女喉间猝不及防地滚出一声短促轻呼,整个人本能地扑上来,双臂紧紧环住他腰际,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林天不用神识,单凭后背传来的微颤与温热,就已读尽她羞窘交加的模样——既想松手,又怕坠落;既恼自己失态,又舍不得放开那点踏实的暖意。
待飞入云海深处,林天才缓缓压低剑速,反手甩出两道凝练剑气,如无形臂膀般稳稳托住雪女身侧。她很快察觉,自己竟如踏实地般稳立剑脊,无论剑锋如何盘旋俯仰,双脚始终纹丝不动。可方才那一吓太深,她松开腰际的手后,仍下意识揪住了他肩头那片衣料,仿佛那是唯一能攥住的浮木。
她垂眸俯视,脚下山河骤然缩成微缩图卷——飞鸟掠过云层,却比她位置更低;千峰万壑匍匐如掌纹,城池星罗棋布,不过弹丸黑点,最终融进远方一抹苍茫里。
“这……就是我们脚下的大地?此地仍是秦境?”
林天闻声一笑,颔首道:“没错。往东飞,便是函谷关——纵是御剑,也得歇两回气呢。不是我力有不逮,是怕雪姑娘初试凌虚,吹多了风,回头头疼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雪女唇角微扬,眼波里漾开一丝清亮笑意,“国师哄人的话,倒比朝堂奏疏还顺溜。”
这话里倒没多少讥诮——更多是因眼前所见:九霄之上,云涛翻涌,天地豁然铺展;而她竟能乘风而立,如羽化登仙,俯仰由心。腾云驾雾,本是传说中仙人才有的自在,如今竟真落在了自己肩头。
“若雪姑娘嫌聒噪,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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