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织其间;脚下云海奔涌如沸,一道七彩长虹横跨天际,浮沉于层叠云浪之上。
“单凭这一景,便足以令天下人倾慕不已——国师果然眼光独到。”
林天袖袍轻扬,天问剑应声归鞘。听雪女由衷赞叹,他信步踱至她身侧,执剑含笑:“纯属偶然,若非这雨拦路,我早奔着函谷去了。倒是这般胜景,须得配雪姑娘这样的清绝人物,才算相得益彰——人映景愈美,景因人愈真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又记起什么,忙补了一句:“都说了,唤我一声‘公子’便好,‘国师’二字太生疏了。”
雪女微怔,似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,心底泛起一丝涟漪,面上却依旧静如寒潭,不露端倪。
她侧眸瞥了眼身旁的林天,心下轻忖:倒是个嘴上不饶人的。
恰在此时,一阵凛冽山风卷着雨星扑面而来。林天下意识攥住雪女右手腕,往洞内轻带一步:“雪姑娘当心淋湿——高空纵有剑气护体,也难防寒气入体。”
说话间,他已悄然移步,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再往里些。”
雪女望着他挺拔背影,一时有些恍神。那动作不带半分轻佻,也无刻意逢迎,只是自然而然地替她挡风遮雨,仿佛她本就该被这样护着——那一瞬的暖意,竟比山间日照还熨帖。
她甚至能感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,心口莫名一滞,思绪微微发乱。
自踏入妃雪阁那日起,从未有男子近过她身。她垂眸敛目,声音清冷如霜:“你不松手……我如何迈步?”
林天这才惊觉失礼,连忙松开,耳根微热,急忙解释:“忘了!男女授受不亲……哎,是我莽撞!”——这古礼果然森严,自己不过情急一拽,竟惹出这般尴尬。
他偷偷瞄了眼雪女单薄身影,心中不自觉生出几分怜惜,只觉该好好护着这位柔弱女子。
可转念一想,又哑然失笑:眼前这位,可是能踏雪无痕、凌空掠燕的雪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