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花草尽数搁在石桌上。都是些稀罕物,从小月儿那儿讨来的珍品,专为哄赵姬消遣用的。毕竟这太后日日黏着他,种花养草既能安她的心,又能让她少缠自己几分;至于赵姬为何独爱这些娇艳花草,林天至今也摸不透。
片刻后,雪女踱到一旁,见林天蹲在石桌边摆弄花枝,忽唤了声:“林天。”
林天抬头,她目光扫过正俯身松土的赵姬,神色复杂:“……太后,你也敢近身?”
林天额角一跳,老实交代:“她看着哪像太后?再说了……一时手快。”
“呵。”雪女冷笑一声,袖口微扬,“男人,果然一个样。”
国师府的夜,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颤。
林天推开弄玉房门,却见她慌忙扯过锦被,整个人蜷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水润杏眼,又嗔又恼:“公子进门,都不知敲一敲么?”
“嘿嘿……下回记牢!”
林天笑着凑近,眼尾弯起,手指虚点她鼻尖:“藏什么宝贝呢?”
“……能不瞧吗?”弄玉耳根泛红,声音细若游丝,指尖绞着被角,眼睫扑闪如蝶翼。
这副羞怯模样,简直是在林天心尖上撒糖又撒盐——不看?怎么忍得住!可嘴上却板起脸,斩钉截铁:“不行!”
弄玉只得慢吞吞掀开被角。林天低头一看,心头大石落地,笑着刮她鼻尖:“缝嫁衣还躲着夫君,哪有这般小气的新娘子?”
他顺势坐上床沿,拾起那件将完工的绯色嫁衣细细端详。
谁知枕畔还叠着另一件——他顺手拎起抖开,本以为是自己的新郎吉服,可那腰线收得极细,下摆修长飘逸,分明是女子所用。
“这……?”林天愣住。
烛光摇曳,映得弄玉面若胭脂,她抿唇一笑,声音轻软如絮:“紫女姐姐的。我们早说好了——同日拜堂,共侍公子。”
林天胸口一热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弄玉仰起脸,眼波流转:“怎么了?”
“这些嫁衣……全是你亲手做的?”
“不对,一件是紫女姐姐亲手缝的,另一件才是我绣的——今儿拿来,就为给姐姐的嫁衣再添几针细密。”弄玉轻声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