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促狭:“我在想啊——他们死了,你倒肯为他们吹一曲;我若哪天躺下了,不知青璇肯不肯为我吹上三天三夜?”
石青璇本以为他心怀郁结,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耳根子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脸颊绯红,一直红到脖颈,羞得跺脚转身:“林大哥!你——你坏透了!我不理你了!”话音未落,裙裾一旋,人已掠出庙门。
依旧是那叶旧竹筏,浮在江心。只是这一次,风也轻了,水也缓了,连江雾都染上三分薄愁。两人并肩而立,谁也不说话。她知道,这一别,山高水长,未必再有相逢;他也明白,她不说挽留,却把千般不舍,都藏进了沉默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石青璇忽然抬起箫,贴在唇边。
箫声起时,如细雨初落,江面泛起圈圈涟漪;渐渐转深,似孤雁离群,声声低咽;再后来,竟似有泪坠入江流,呜咽缠绵,断续难绝。两岸林间,几只栖鸟忽而振翅哀鸣,一只老猿蹲在枝头,仰头长啸,声如裂帛——万物有灵,皆应此音。
林天听着听着,喉头微哽。他哪里听不出?那曲子里没有怨,没有恨,只有一句没出口的“愿君安好”,和一句不敢问的“可会归来”。
箫声余韵散尽,江风轻拂竹筏,林天倏然伸手,牢牢攥住她的指尖。他声音低沉而温热:“青璇,随我回扬州去吧。江湖路远,风霜无定,我不想再看你一人独行。往后——有我在处,便是你的归处。”
石青璇本已悄然敛袖,欲道一声珍重便转身离去。话未出口,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。她颊上一烫,本能地想抽手,可那句“有我在处,便是你的归处”,却像一缕暖风撞进心口,震得她指尖微颤,竟忘了挣脱。
抬眸望去,林天眼底没有半分浮浪,只有一片澄澈的恳切,仿佛把整条长江的潮信都捧到了她面前。她喉头微动,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——连自己都愣了一瞬。
林天唇角顿时扬起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。这一次,她没躲,只是轻轻垂下眼睫,额头贴着他胸前衣襟,听那沉稳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盖过了江流声、橹摇声,盖过了整个天地的喧响。
竹筏顺水东去,晃晃悠悠行了大半日。忽见前方水岸开阔,楼台鳞次,桅杆如林,货栈连绵,商旅肩摩踵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