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,牙关咬得咯咯响,手按刀柄,恨不能跳过去撕了那张嘴。
林天却神色如常,只朝身旁寇仲微微偏了偏头。寇仲立刻会意,一步踏前,声音清亮如钟,穿透江风:“叛军听着!大隋国师驾临!尔等还不弃械跪降,更待何时?!”
……
笑声戛然而止。
对面船上霎时静得吓人。方才还咧嘴大笑的兵卒,一个个僵在原地,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——林天二字,对他们而言,不是人名,是催命符。上回王薄十几万人马,在他手下连三天都没撑住,尸横遍野,溃不成军。这名字一出,比惊雷还震耳。
杜伏威眼见士气骤跌,立马跃上主舰甲板,双手叉腰,声如裂帛:“呵——我还当是谁?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!劝你回家吃奶去吧!这是打仗,不是过家家!”
他顿了顿,环视左右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杜伏威不是王薄那等废物!我有精兵数万,战船百艘!甭管你是谁,敢踏前一步——人头落地!若我食言,脑袋当场剁下来,给你当夜壶使!”
这话狠,也毒,更准。底下将士一听,胸膛挺得更直,眼神重燃凶光,齐声呼喝应和,声震河面。
官军这边反倒更怒了,人人眼睛喷火,恨不得扑过去生撕了他。林天却依旧不动声色,只俯身在寇仲耳边低语几句。寇仲听完,眼睛一亮,转身便走。
片刻后,林天座舰号角长鸣——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五艘五牙大舰齐头并进,船头破浪,水花翻涌,稳稳向前推进七八步,倏然停住。
对面登时愣住:这是唱的哪一出?
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寇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清清楚楚,字字带笑:“我家国师说了——‘我已向前迈了好几步’。杜总管,您刚才那话,可还作数?脑袋,几时送来?”
宽阔江面,五艘巨舰并排而立,气势如岳。船上官兵先是一怔,继而哄然大笑,笑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齐——没人下令,却自发吼成一片:
“杜伏威——你脑袋呢?!”
“杜伏威——说话算话啊!”
“杜伏威——夜壶还空着呢!”
声浪滚滚,撞在对岸崖壁上又弹回来,震得水鸟惊飞。
杜伏威气得额角青筋暴跳,脸色由红转紫。他本是随口一句激将话,哪想到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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