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杜伏威的日子,真算得上顺风顺水。自打拿下江淮,大小战事几乎没输过:剿了几支隋朝水师,抢了大批粮秣器械,连船带货全归了自己。胜仗打得多了,心气儿也跟着涨,渐渐瞧谁都不入眼。如今他最爱干的事,便是站在这高处,望着淮河上穿梭不息的船只——在他眼里,那不是帆影点点,而是白花花的银子、亮闪闪的铜钱,每艘船靠岸,都得留下买路钱才许通行。
“报——!”一声急促的禀告劈开江风,直冲哨塔而来,“启禀总管!上游、下游各发现十艘五牙大舰,正全速合围,已不足十里!”
杜伏威眉峰一蹙,但只是一瞬,随即朗声大笑:“传令!擂鼓聚兵,披甲登船——又来送礼的傻大胆,倒省得咱们跑一趟了!”
他心里早把那二十艘巨舰当成了囊中之物,只等开舱清点。
此时,淮河之上,五牙大舰如山岳破浪,桅杆高耸,风帆鼓满,劈开浊浪疾驰而下。小船见了纷纷避让,唯恐擦着半点边儿,连桨都不敢多摇一下。
甲板上,林天与双龙并肩而立。徐子陵望着远处关卡黑压压的人影,忍不住攥紧拳头:“师傅,这杜伏威到底是什么出身?竟敢在淮河正道设卡抽税,连朝廷水运都敢拦——这也太蛮横了!”
林天淡淡一笑,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水汽:“不过是个偷羊贼罢了。趁乱占了块地方,就真当自己是山大王了?”
此战,林天早有部署:他自己亲率五艘五牙大舰从中路强压;程咬金与秦琼则带领十艘绕行支流,分进合击,专等号令一落,便前后夹击。
五牙大舰速度惊人,不多时便逼至关卡水口。杜伏威那边自然早有瞭望哨飞报,水寨顷刻沸腾,战船如蜂群般涌出水面列阵。林天本就没打算藏形匿迹——既来了,便大大方方来,堂堂正正打。
两军相距不过百步,江面顿时杀气凝滞。
“喂——”对面一艘楼船上,忽传来一声粗嗓吆喝,中气十足,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猖狂,“哪路官兵?报上字号!我家总管说了,多谢你们送船上门!这么好的大家伙,搁你们手里糟蹋,可惜喽——”
话音未落,对面水师哄堂大笑,前仰后合,有人笑得拍船舷,有人笑得呛咳不止。林天这边将士们个个脸涨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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