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卖炊饼的老王刚掀开蒸笼,忽觉胸口发闷,手一抖,竹屉滑落在地;隔壁绣坊的姑娘抬头望天,只见方才还晴光潋滟的蓝空,眨眼间堆起铅灰色的云团,沉沉压向屋檐,连风都静了。
柳枝垂着,纹丝不动;三丈外的树影却簌簌乱颤。
唯有林天脚下的青砖,寸寸龟裂,蛛网般蔓延开去——
而这一切,只因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,终于,真正动了手。
林天独自立在原地,身形未晃半分,仿佛脚下生根、肩上扛山。了空那如山似海的威压层层叠叠碾来,他却只当清风拂面,甚至微微扬起嘴角,目光澄澈又带点玩味,道:“了空禅师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国师既知轻重,便请交出和氏璧。此事就此揭过——日后国师若至净念禅院,老衲必焚香迎客,以礼相待。”了空面色沉静如古潭,眼神不波不澜,可周身气机却如暗潮奔涌,一浪高过一浪,尽数压向林天。
可就在了空以为对方将退让之际,林天忽而咧嘴一笑,眉梢一挑,兴致勃勃地道:“话还没说完呢——你比旁人耐打些,且瞧好了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浩荡气息轰然腾起,直冲云霄!那气势如虹贯日,竟似一道金芒硬生生劈开了浓重云幕。乌云被撕开一道裂口,万丈金光倾泻而下,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林天身上,仿佛天地为他独设一束追光,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身上的威势仍在节节攀升,似无止境,又似永无尽头。了空的嘴唇微张着,久久未能合拢——每当他以为林天已至极限,对方气息便陡然再涨一分,压得他心头一沉,再沉。
不过一瞬之间,了空所凝成的磅礴气场已被彻底震散。四周空气骤然抽空,形成一片死寂无声的真空地带。唯余了空一人咬牙撑立,额角青筋微跳;他身后四大弟子早已汗透重衣,双腿抖得如同风中芦苇,膝盖发软,几欲跪伏,全凭一股心气强撑着没塌下去。
了空神色终于变了,再不见方才那份从容淡泊。以他双足为中心,地面蛛网般裂开数道缝隙,砖石崩飞,碎屑四溅,连他腰间铜铃都嗡嗡震颤不止。
“呔——!”
一声断喝炸响,如虎啸深谷、龙吟九霄!千钧一发之际,了空终是使出了佛门至刚至烈的狮子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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