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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人群末尾的尉迟胜闻言,不动声色侧过脸,盯着墙头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,仿佛刚听见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话。
——谁不清楚?若无林天当年在辽东雪夜血战三昼夜,硬生生扛住高丽十万铁骑,又岂有今日杨广安稳坐在龙椅上的份儿?
几个和尚一时僵在原地,喉头滚动,竟接不上话。他们原以为这位新晋国师再狂,总还要顾几分君臣纲常;却不料他开口便掀了皇权这张遮羞布,字字如刀,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不痴嘴唇翕动几下,终是哑了火。
此时,了空缓步上前,袈裟下摆如墨云翻涌。他双目如电,瞳仁深处似有金莲明灭,直直钉在林天脸上:“林天——”
称呼变了。再无“国师”,只有姓名。一字出口,便是撕破最后一层体面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:交,或不交?”
林天无奈地搓了搓眉心:“我都掰开揉碎讲三遍了——你们手里攥着的,就是和氏璧。不信?摸摸那金边,还带着玉沁的凉气呢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浩荡威压轰然炸开!
空气骤然粘稠如胶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了空合十低诵:“阿——弥——陀——佛——”
四字出口,似有雷霆碾过耳膜。几个修为浅的弟子当场踉跄跪倒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指缝里渗出血丝。
林天却咧嘴一笑,双臂一振,衣袍猎猎:“等的就是这句话!啰嗦半天,不如拳头说话!”
旁人惊魂未定,他眼里却燃起两簇跃动的火苗,像饿狼盯上了山巅的孤鹿——兴奋,且跃跃欲试。
林氏武馆自挂牌起,就没消停过一日。街坊们早习以为常:今儿又是哪家镖局踢馆,明儿又是哪个世家子弟来讨教,后日说不定还有西域胡商带着弯刀上门……
可今天不一样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