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缺缓缓抬眸,水仙刀斜指地面,刀尖一点寒光跳跃:“你够格了——真要见识天刀刀法?”
林天没答,只将双手缓缓垂落身侧,目光微敛,似在等什么。
宋缺眼底寒光一闪。
狂妄?
他倒要看看,这狂妄,能撑到第几刀。
体内真气轰然奔涌,如江河决堤,尽数灌入刀身。水仙刀骤然爆发出炽烈金芒,不再是银辉流转,而是烈日熔金,灼灼逼人,整把刀仿佛烧红的烙铁,又似吞下了一轮骄阳!
林天眸光一亮,笑意渐深——来了。
传说中,宋缺闭关十年,以毕生所悟、万次生死搏杀为炉,锻出的唯一刀法:天刀。
不传弟子,不授亲族,不出则已,出必见血封喉。
宋缺仰天长啸,声震云霄!
人影腾空而起,身刀合一,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金色长虹。那一瞬,他不再是个持刀之人,而是一柄活过来的刀,一柄劈开混沌、重定阴阳的神兵!
林天终于动了。
右手轻抬,掌心微旋——
墨眉无声出鞘。
剑光未亮,先有夜意。
一道浓得化不开的幽暗剑气,自剑尖奔涌而出,如墨染长空,瞬间裹住他全身。他不退反迎,足尖一点屋瓦,青衫猎猎,直撞向那轮“新生的太阳”。
两大绝世高手,在扬州城上空悍然相撞。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,只有最原始、最暴烈的碰撞。
天上日月失色,人间风雷俱寂。
尉迟胜瘫坐在地,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——胜负,就在这接下来的一息之间。
忽而,整座扬州城的夜空裂开了。
西边半幅天幕,亮如白昼,金光泼洒,恍若正午骄阳重现;
东边半幅天幕,黑得彻底,深不见底,连星光都被吞尽,仿佛永夜提前降临。
明与暗,光与影,在扬州城上空,一刀为界。
十九
天象骤变,百年难遇。扬州城中百姓纷纷推开屋门、扶老携幼涌上街巷,仰头凝望——只见夜穹深处云气翻涌,紫气如潮,星月隐晦,仿佛苍天睁开了第三只眼。
习武之人却没闲心凑热闹。他们立在檐角、树梢、酒肆二楼,面色肃然,呼吸微滞:那片天幕之下,天地元气正被无形巨手牵引着,奔流不息,层层叠叠聚向一处。分明是有绝顶高手在云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