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良久,他喉头滚动,终是压着火气,沉声道:“林天,听句劝——长生诀于你,非福乃祸。留它一日,便多一分杀身之危。不如交予我,反倒保你周全。”
林天神色未动,只淡淡道:“我的东西,我自己看着。谁若伸手不打招呼,”他顿了顿,目光轻飘飘扫过宋缺,“——我让他断手,都不算客气。”
话音落地,空气骤然一沉。
这不是讲理,是亮刀。
兔子急了尚且蹬鹰,何况是宋缺?
他眸中寒光暴绽,一股磅礴气劲轰然炸开,如怒潮拍岸,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!
尉迟胜猝不及防,踉跄后退半步,胸口如遭重锤,呼吸一窒,额角冷汗唰地渗出。
天刀之威,果然名不虚传。二十年无人敢撄其锋,并非侥幸。
尉迟胜心头一紧,忍不住替林天捏把冷汗:你逞什么强?低头认个晚辈,难不成会少块肉?这会儿骑虎难下,连我都快喘不上气了,你站在风暴正中心,还能撑得住?
他下意识想上前打圆场,目光刚投过去,却猛地顿住——
林天仍站在原地,衣袂未扬,呼吸匀长,面色如常。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砸在他身上,竟如泥牛入海,不见丝毫波澜。
不是硬撑,不是强忍,是真的……不受影响。
尉迟胜瞳孔骤缩,脑中嗡地一声:莫非……他真有与天刀扳手腕的本事?
宋缺亦是一怔,眼中精光暴涨,再不犹豫,身形陡然暴起!
他未拔刀,佩刀仍插在青砖缝里,人却已化作一道灰影,裹挟着裂空之势,直扑林天面门——
就在他距林天不足三尺之际,林天周身忽地腾起一股炽烈战意,如烈火燎原,轰然迸发!
飞沙走石,狂风呼啸,卷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!
“砰!砰!砰!”
两人眨眼间便缠斗在了一起,拳来脚往,招招带风。旁观的尉迟胜只听见耳畔“砰!砰!砰!”一阵闷响,沉实、厚重,像是铁锤砸进生牛皮里,又像石碾碾过青砖——除此之外,什么也看不清。
太快了。
快得连眼珠都追不上影子。他只觉眼前一花,人影已如两道黑电交错而过,再定睛时,二人已各自退开数步,衣袍未乱,呼吸未促,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交锋,不过是错觉。
林天掸了掸袖口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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