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的灰,语气平静:“刀,才是你的路。赤手对敌?你赢不了我。”
宋缺没应声,只是下颌绷得更紧了些。旁人瞧不出端倪,可他自己清楚——藏在宽袖里的十指,正不受控地微微发颤。方才那几十个照面,每一拳、每一肘撞上去,都像砸在千锻寒铁上,震得腕骨发麻,指节生疼。不是力气不够,是对方的筋骨、气劲、反应,全然超出了常理。
这回他不再留手,足尖一挑,插在青砖缝里的水仙刀“铮”地一声跃入掌中。
刀出鞘的刹那,天地忽静。
不是声音没了,而是连风都凝住了。日头悬在半空,光却像被抽走了三分,整条长街霎时暗了一层。他手中那柄水仙刀轻若无物,薄如蝉翼,刀身泛着冷沁沁的银辉,仿佛一泓活水在刃上流动——这便是名动天下的“天刀八诀”,刚柔相济,虚实难辨,此刻刀意初显,便压得人喉头发紧。
尉迟胜本就站在三丈开外,可就在刀光乍起的一瞬,他身子猛地一晃,接连倒退五四步,后背重重撞上一面土墙才勉强稳住。刀气未及他身,可那股扑面而来的锐意,已如万千细针扎进皮肉,刺得他额角直冒冷汗。
他是后天巅峰,离先天只差一线;可宋缺,是踏碎门槛、立于绝顶的三大宗师之一。二者之间,隔着一道看不见、跨不过的天堑。
他想挪脚,腿却不听使唤——膝盖打颤,小腿肚抽筋,连吞咽都费力。不是不想逃,是连逃的念头刚冒头,就被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碾得粉碎。
唯有一人例外。
林天仍站在原地,负手而立,衣角都不曾掀动半分。他甚至微微仰着头,目光清亮,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市井斗殴。
宋缺眉心一跳,手腕陡然发力——刀光劈落!
一道雪亮刀气破空而出,快得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它笔直斩向林天咽喉,所过之处,连光线都扭曲变形。
眼看刀锋将至,距他颈侧不过寸许——林天忽然消失了。
不是闪,不是躲,是真真切切地“不见”了。
那道凌厉无匹的刀气收势不及,“咔嚓”一声斩入他身后古槐树干。三人合抱的巨树应声而断,轰然倾塌,尘土翻涌如浪,枝叶纷飞似雨。
一击之威,竟至于斯。
可没人顾得上那棵倒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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