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真正将眼前这青年视作旗鼓相当、可托肝胆的同道中人。
林天反倒怔了一瞬,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失落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冲着《长生诀》来的?若你赢了我,我当场就给你瞧个明白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宋缺朗声大笑,笑声爽利,毫无阴翳,“你真当我是来抢书的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《长生诀》于我,如同锦缎裹朽木——好看,无用。”他笑意渐敛,语气转为郑重,“我来扬州,只为拦住一场祸事。江湖上为一本虚无缥缈的‘天书’已死过太多人,若你护不住它,我便取走,镇在宋阀祠堂,永不出世。如今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你护得住。”
林天望着眼前这位披甲而来、卸甲而去的岭南王,心头一热,竟有些鼻酸。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——不贪权,不慕名,不恋宝,只把天下苍生的喘息,当成自己肩头的担子。
他本不必来。身为一方霸主,坐镇岭南,号令百万,岂须亲赴这江南小城,冒此无谓之险?可他来了,且来得干脆,走得磊落。
更难得的是那份决断:亲眼看过林天的剑,掂量过他的分量,便毫不犹豫松开手——不是认输,是放心;不是退让,是成全。
此战之后,江湖谁人不知?天刀宋缺亲赴扬州,与一介布衣少年斗于云上,未分胜负,却主动收刀。那些觊觎《长生诀》的宵小之辈,再摸向腰间刀时,怕是要先掂掂自己骨头够不够硬。
林天眸中戾气尽褪,眼神温润下来,连指尖都松弛了。
“能让我瞧瞧你的佩剑么?”宋缺忽然开口,语气平和,像问一句“今晚月色如何”。
林天二话不说,手腕轻抖,墨眉脱手而出,如一道墨色游龙,破空飞去,稳稳落入宋缺掌中。
宋缺接剑在手,挽了个干净利落的剑花,剑锋划出半轮银弧。他并未急着挥砍,而是用指腹细细摩挲剑脊纹路,从锷至锋,从脊至刃,像抚过故人眉骨,像读一首未落款的诗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