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长叹一声,由衷赞叹:“好剑!天外寒铁所铸,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。藏锋于拙,蓄势于静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剑中君子!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着光,“它叫什么?”
“墨眉。”
“墨眉……墨眉……”宋缺低声念了两遍,嘴角微扬,频频颔首,似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心里。
他双手将剑递还,拱手一笑:“此行扬州,值了。不仅见了天象,更见了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家儿郎。”说罢转身,袍袖一振,“告辞!”
“且慢!”林天朗声唤住,随即低头朝下方高喊,“尉迟大人——宋阀主今日做客,府上可备得上好陈酿?”
底下传来一声虚弱却响亮的回应:“有!窖里十年以上的竹叶青,还有二十年的女儿红,管够!”
话音未落,众人循声望去——只见尉迟胜整个人被压在一
二十
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凉意一阵阵扑来。林天刚提气欲展轻功,送宋缺回停泊在江心的大船,对方却忽然抬手一拦,朗声笑道:“林兄弟,不必劳烦,我自己来。”
话音未落,宋缺身形已如孤隼离枝,衣袂翻飞间掠空而起,直朝那艘巍峨巨舰而去。晨风一吹,他酒意散了大半,步履稳健,身法更显凌厉。林天怔了怔,摇头莞尔——这哪是威震岭南的阀主,倒像偷吃了蜜饯、偏要再攀高枝的少年人。可笑归笑,他终究不放心,足尖一点,也追了上去。
“什么人?胆敢擅闯宋阀座船!”
宋缺才掠至半途,船头忽地炸开一声断喝,中气浑厚,震得江面水纹微漾。紧接着甲板上脚步纷沓,刀鞘磕碰、弓弦绷紧之声此起彼伏。自上回有人混入船队、险些惊扰家主,宋阀上下便再不敢松懈半分。
宋缺不答,只鼻腔里冷冷一哼。
那一声轻响,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。船上数十号人齐刷刷收势垂首,屏息拱手,声音压得极低却整齐划一:“恭迎家主!”
他稳稳落于船首甲板,袍角未扬,足下无尘。转头一把攥住林天手腕,笑容热络得能烫人:“林兄弟!既到我宋家的地界,就别拿自己当外人——今儿个不喝倒,谁也不许离席!”说罢不由分说拽着他往舱门走,边走边扬声吩咐:“快备温酒、切新脍,再把窖里那坛十年陈的‘碧浪春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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