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他不是逃不掉,是拼着一口气赶回来报信;不是撑不住,是硬把命吊在一线,只为替自己挡这一刀、争这一刻。
话虽零碎,可那眼神里的焦灼、那嗓音里的嘶哑、那攥着衣襟不肯松开的手指——全都在说话。
“你歇着。”林天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,“伤,我替你养;仇,我替你讨。”
他侧首朝寇仲略一颔首。后者立刻会意,招来两名健仆,小心翼翼将人抬起。
跋锋寒忽地抬起左手,五指微张,似想拉住什么,嘴唇翕动,却终究没吐出一个字。寇仲一使眼色,两人加快脚步,转眼便将人抬进了内院偏房。
人影消失后,林天面上温色尽褪,冷意如霜,寸寸漫开。
——对方冲他来的,毋庸置疑。
——敢在扬州城公然打上门,还把跋锋寒伤成这样……这胆子,不是狂,就是疯。
“林天!滚出来!”
一声断喝骤然炸响,震得街边柳枝乱颤,屋瓦嗡鸣。那声音浑厚如钟,层层叠叠荡开,竟似自四面八方同时涌来,将整座扬州城裹进一股无形威压之中。
林天冷笑一声,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,直扑声源而去。
几乎就在他腾身而起的同时,另一道洪亮嗓音自城南方向轰然撞来,字字如雷:“何方鼠辈,敢在我扬州撒野?!”
是尉迟胜。
林天耳中听得真切——这位扬州总管素来脸面比命重,如今被人当街叫阵,等于当众抽他耳光。可林天非但没缓步,反而足下发力,踏碎三块青砖,速度再提三分。
半空中,一道玄色身影鹰隼般掠过他头顶,袍角翻飞,正是尉迟胜御风而至。他面色铁青,须发微张,显然是怒极,可林天却奇异地发现:自始至终,竟无半点兵刃相击、真气激荡之声传来。
太静了。
尉迟胜可不是能忍的性子。上回跋锋寒闯人家寿宴砸场子,他当场就甩袖拔刀;今儿有人骑到他头上吆五喝六,怎可能只喊不打?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