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犹豫,剑已出鞘!银刃破空,直劈尉迟胜面门。
尉迟胜竟不格挡,赤手迎上,右拳裹着青芒轰然砸向剑脊——
“铛!”
金铁交鸣,火星迸溅,震得近处灯笼簌簌摇晃。
尉迟胜纹丝未动,跋锋寒却连退五步,靴跟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浅痕。
“哪儿来的野小子,敢在扬州撒野?”尉迟胜负手而立,声音不高,却压得四周鸦雀无声,“活得不耐烦了?”
跋锋寒喉头一滚,没应声,剑尖一颤,人已再度扑上。他这辈子没学过“退”字怎么写。来中原,本就是为寻高手,试锋芒,越难越要上。眼前这人强得吓人,可若连剑都不敢递出去,他还配提什么“破境”?
长剑疾舞,幻作数十道银线,剑气纵横如网,眨眼便将尉迟胜罩在当中。
可尉迟胜是谁?沙场厮杀十年的老将,扬州总管不是靠嘴皮子坐稳的。他早踏进后天巅峰多年,一身横练功夫浸透风霜血火。此刻气机勃发,衣袍猎猎鼓荡,双拳青光愈盛,竟不闪不避,迎着剑网悍然撞入——
“轰!”
气浪炸开,碎石激射,廊下几盆兰草当场折断。跋锋寒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砸在照壁上,咳出一口腥甜,眼前发黑。
尉迟胜缓步上前,影子长长覆在他脸上,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:“小命,我收了。”
跋锋寒仰面躺着,胸口起伏急促,却没挣扎。他知道,这一拳下来,自己绝无活路。武者之命,有时就悬在一线之间——他认了。
就在尉迟胜右拳蓄力、指节噼啪作响的刹那,二楼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:“尉迟大人,剑下留人。”
尉迟胜脚步戛然而止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连袍角都凝滞不动。
换作旁人开口,他只当耳旁风。可这声音一落,他连眼皮都没敢多眨一下。
林天。
这个名字在扬州官场,比“圣旨”还管用三分。尉迟胜虽是宇文化及心腹,可也清楚得很:林天若说今日不宜杀人,那今日,谁的脑袋也别想落地。
他立刻换上笑脸,仰头拱手:“国师大人安好!莫非……这位小兄弟,是您旧识?”
林天倚着栏杆,指尖轻轻叩了叩玉佩:“嗯,他来找我的。冒犯之处,还请尉迟大人海涵。”
尉迟胜脸上的笑意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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