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瞧见这对人明里暗里较劲,忍不住掩唇低笑,眼尾弯成月牙。
石青璇环视一周,目光掠过众人,最终落在林天身上。那一瞬,她眸光倏亮,如星子坠入深潭,涟漪轻漾。
她取出随身竹箫,横于唇边。箫声初起,低回婉转,似有若无,却像一根细丝,悄无声息缠住所有人的耳与心。
第一个音落,满座皆凝。有人闭目,有人怔望,有人手指无意识叩击膝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傅君绰掐着林天的手也松了力道,指尖缓缓滑开,只余一点微麻的触感。
那箫声不疾不徐,穿过雕花窗棂,漫过青瓦飞檐,飘向长街。几个挑担卖菜的老汉听见,放下扁担驻足;两个追逐打闹的稚童仰起小脸,忘了奔跑;连檐角蹲着的灰猫都竖起耳朵,尾巴尖儿轻轻一颤。
一曲终了,余韵未散,余音绕梁三日不绝——实则不过须臾,可人人仍陷在那袅袅不绝的萧声里,迟迟回不过神。
尉迟胜霍然起身,朗声赞叹:“石大家名动江南,今日亲聆仙乐,此生无憾!”
石青璇浅浅一福,声音清越如泉:“尉迟大人过奖了,不过是闲来吹奏,聊以自娱罢了。”
她笑意温婉,应酬周全,可眼底深处,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林天来了,她欢喜;可人堆里挤来搡去,连近前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。
等宾客渐次散去,她匆匆抬眼四顾,练武场方向早已空空如也——林天带着贞贞等人,早没了踪影。她指尖无意识捻着箫管,唇边笑意淡了,垂眸时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微影。
此时,林天一行人已踏出观景楼。那些虚礼客套,他向来避之唯恐不及。
没了外人,跋锋寒才真正松下一口气,沉声道:“救命之恩,不敢或忘。他日若有驱策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林天侧头看他,笑意温厚:“客气什么?往后遇事难解,随时来林氏武馆寻我——门开着,茶备着,人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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