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趁此良辰,下午便给全馆弟子放了假,让他们也松快松快,沾沾节日的喜气。
入夜,林天携贞贞与傅君婥同游街市。寇仲与徐子陵早不见踪影,估摸着又钻进哪家茶肆赌坊去了;秦琼与程咬金则拎着两坛酒晃晃悠悠往城西去了,说是“老兄弟喝顿痛快的,不带你们这些毛头小子”。
今夜的扬州,确是格外喧闹。官府特许宵禁延至子时,满街人潮涌动,灯笼如河,烛火似海,映得夜空都浮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
若从高处俯瞰,整座扬州城宛如一枚温润剔透的夜明珠,静静卧在墨色大地之上,流光溢彩,灼灼生辉。
三人缓步闲行,不知不觉便到了观景楼前。那楼依水而建,飞檐翘角,临风而立,登楼远眺,半城灯火、一江星影,尽收眼底。
林天正欲携二女拾级而上,却被两名守门汉子拦住去路。两人目光警觉,声音冷硬:“请出示请柬。”
林天一怔——他哪来的请柬?正欲开口,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疾步冲来,“啪啪”两脚踹在那俩人屁股上,骂得又响又脆:“瞎了眼的东西!国师大人的路也敢拦?滚一边跪着去!”
转过身,他立马换上满脸堆笑,深深一揖:“小人该死!万没想到国师亲临,我家老爷若是知道,定要亲自下楼相迎!”
原来今日不单是上元灯会,更是扬州名儒杜如晦七十大寿。此人德高望重,朝野敬服,故而赴宴者非富即贵——连扬州总管尉迟胜也早早到了,在二楼雅座里含笑举杯。
林天甫一现身,满厅宾客哗啦站起一片,椅子腿刮过青砖,吱呀作响。有人抢步上前寒暄,有人捧盏躬身致意,更有几位年资尚浅的本地官员,只敢远远立在柱子后头,伸长脖子张望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杜老先生更是激动得双手微颤,眼眶泛红,连道:“老朽何德何能,竟能得国师垂顾……”
林天略作客套,便寻了个靠窗的清净角落坐下,端起茶盏,静静等那一曲清音响起。
窗外,灯影浮动;窗内,人声渐低。
仿佛整座扬州城,都在等着她拨动第一根琴弦。
午后阳光斜斜铺在青石阶上,林天正倚着观景楼二楼的雕花栏杆,手里把玩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,忽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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