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秦琼并肩而来。两人脸上没了先前擒获杜伏威时那股子神气劲儿,眉心微蹙,脚步也沉了几分。
“二位将军,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?”林天迎上前,语气平和。
程咬金挠了挠后脑勺,叹口气:“国师啊,您有所不知——杜伏威是除了,可这天下……反倒像煮开了锅似的。江淮这边刚安生,山东、河南那边,旗杆子一根接一根地竖起来了。咱们要是挨个打过去,怕是马蹄磨穿、刀刃卷边,也顾不过来啊。”
秦琼接过话头,声音低而稳:“方才审过几个俘兵,光是江淮境内,拉起队伍喊‘反’的,就有十几拨。更别说别的州县了。这些人倒像是约好了日子,齐刷刷地动起手来。连瓦岗寨——就是您前阵子一锅端掉的那支——底下也有旧部偷偷聚拢,暗中招兵买马。”
林天听罢,嘴角微扬,不紧不慢道:“这样吧,劳烦二位跑一趟。带上我的腰牌,去山东走走,到河南转转,把话带到——已经扯旗的,趁早散伙;正琢磨着举事的,趁早歇了心思。若有人不识抬举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,“那我便亲自登门,陪他们好好聊聊。”
话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里。程咬金与秦琼对视一眼,眼底倏然一亮,笑意从眼角漫开——这话听着轻巧,可谁不知道?林天若真动身,哪还用刀枪?光是名字往那儿一摆,山头上的寨主就得连夜拆营帐。
三天后,消息传遍江淮:杜伏威伏诛于扬州码头,首级悬于城楼三日。风声所至,大小山寨、水寨、乡团,一夜之间销声匿迹。市井间更是悄然生变:路上遗落的钱袋无人拾取,夜半柴门虚掩,小儿独坐檐下吃糖,也没人敢近前哄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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