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再聚力,可心脉紊乱,丹田空荡,连抬手都颤得厉害。林天的拳头却愈发迅疾,时而如锤砸背,时而似凿凿肋,每一下都沉得令人心悸,闷响声声,如重鼓擂在众人耳膜深处。
远处观战的突厥骑兵,早已僵在马上,有人手抖得缰绳都攥不住,有人张着嘴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亲眼看着那个踏日逐风、被草原奉为战神的毕玄大将军,在天上被一个少年追着打,像打一只受惊的秃鹫。
草原静得吓人。连马儿都收了嘶鸣,垂首屏息,尾巴僵直不动。
只有拳头砸肉的“噗、噗”声,还有毕玄压抑不住的闷咳、倒抽冷气的嘶声,在死寂的夜空里,一下,又一下,敲得人骨头发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毕玄究竟承受了多少记重击。最终,一切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戛然而止——林天一拳将他轰倒在地,沙尘翻涌,再未起身。
这位纵横大漠数十载的武尊,此刻却以最狼狈的姿态示于人前:右拳深深陷进滚烫黄沙里,指节泛白,沙砾从指缝间簌簌滑落;头颅低垂,几乎整个埋进沙中,仿佛一只不愿面对现实的沙狐。
东突厥士卒全怔在原地,呆若木鸡。刀没出鞘,弓没拉满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——眼前这幕太过离奇,竟叫千余精锐一时失了方寸,不知该上前、该跪、还是该转身逃。
林天轻巧落地,掸了掸袖口浮尘,目光落在那团伏在沙里的身影上,语气平淡得像问早饭吃了没:“还活着?活着就吱一声。”
毕玄喉头一动,猛地撑起上身,沙粒从发梢、衣领簌簌抖落。他缓缓转过脸来,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哪怕嘴角带血、袍子撕裂、额角青紫,脊梁却挺得笔直,眉宇间半分未服,只余一股不肯低头的硬气。
“没死就好。”林天点点头,似笑非笑,“我还真怕一拳把你送走——行啊,骨头够硬,挨打挺有天赋。”
这话刚落,毕玄胸中气血翻腾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才没喷出来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:“要杀便杀!不必折辱!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林天摆摆手,语调轻松得像在推拒一杯茶,“你的命,轮不到我收。留着,好好练。下次见面,盼你比今日多撑三招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