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荒草连天处,竟还站着个人。可转瞬又收回目光,只顾催马疾驰,哪有闲心搭理旁人?
待他们掠过林天身侧,追兵却没那么客气。
为首者狞笑一声,长鞭一甩,胯下黑马暴起前蹄,其余人纷纷拔刀,寒光劈开风沙,直朝林天头顶斩来!
林天眼皮都没抬。
双掌看似随意一推,掌风却如怒潮拍岸,无声无息,却挟着万钧之势轰然撞出。
霎时间人仰马翻!
数名骑兵连人带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硬地上,当场没了动静;战马瘫软抽搐,口鼻溢出白沫。剩下几人踉跄爬起,脸上的凶悍早已冻僵,只剩惊惧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——
他们调转马头,掉头就逃,连缰绳都忘了勒紧,只一个劲儿狠抽马臀,恨不得马蹄生云,一步跨出三百里。
那对男女本已奔出老远,听见动静又勒马折返。女子翻身下马,裙裾微扬,朝林天盈盈一礼,声音清亮温软:“多谢公子援手,小女子铭感五内。”
林天颔首,未语。
那男子这才慢步上前,脚步略沉,眼神戒备,目光在林天脸上来回扫量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疏离。尤其见女子主动致谢,他眉头一皱,唇线绷得更紧了些。
他语调沉缓,朝那女子开口:“秀宁,咱们得抓紧赶路了——东突厥的追兵,怕是转眼就到。”
“柴绍,方才若非这位公子出手相救,你我此刻怕已横尸荒野。带上他,一道走吧。”
林天静立一旁,听罢这几句,心下已然分明:眼前二人,正是李渊之女李秀宁,与尚未过门的女婿柴绍。此时婚约未定,名分未正,却已以夫妻口吻彼此称呼。
“胡闹!”柴绍脸色一沉,声音陡然拔高,“两匹马,三人同行?你当追兵是摆设?真带上他,不出十里,必被围死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已如刀锋般刮向林天——嫌恶、戒备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,尽数堆在眉宇之间。林天抬眼一扫,便知这人传闻不虚:心窄如针,气量似芥。
李秀宁闻言蹙眉,声音清而冷:“你怎么能这般想?救命之恩,岂是银钱可抵?弃恩负义的事,我李秀宁做不出。”
柴绍喉结一滚,脸上青白交错。醋意翻涌,偏又强撑体面,下巴微扬,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慢:“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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