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全场,嗓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滚。回去带句话——谁再打我林氏武馆主意,任少名,就是下场。”
铁骑会的人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。有人裤裆湿了一片也顾不上擦,有人连缰绳都攥不稳,只拼命抽打坐骑。起初还强撑着体面,跑出百步便彻底溃散,马蹄翻飞,尘土漫天,唯恐林天反悔追来,恨不能把马当飞鸟使。
自林氏武馆分馆开张以来,林天只出手两次。每一次,都快、准、狠,像一记闷棍,专敲那些蠢蠢欲动、妄想浑水摸鱼的家伙脑门上。
这一回,怕是没人再敢提“林氏”二字了。
风波落定,林天转身望向自家弟子,语气平静:“你们今日守得住门,护得住人,很好。”
就这么一句寻常话,几个年轻弟子眼圈当场红了,有人悄悄抹眼角,有人咬着嘴唇低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再苦再累,挨过多少冷眼白眼,值了。
过了好一阵,情绪才慢慢稳住。有个年岁稍长的弟子犹豫片刻,低声问:“师父……任少名死了,毕玄若真来了,咱们……会不会连累武馆上下?”
空气一下静了。风声都显得刺耳。
林天环视众人,目光沉静而笃定:“不怕。咱们不找事,可谁若踩上门来——”他抬手,轻轻一握,“骨头,就得留下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压住了所有不安。
可夜里回房,林天推开窗,望着北方沉沉夜色,指尖在窗棂上叩了三下。
该动身了。
——
草原之上,草色枯黄,新绿未生,正是最荒凉的时节。北风卷着沙砾,刀子似的刮过起伏的丘陵,天地间空旷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茫茫原野上,只有一个身影踽踽独行。
林天离开太原城已三日。孤身一人,往东突厥腹地去。
他正缓步前行,忽听前方蹄声如雷,由远及近,急促而凌乱。
一对男女策马狂奔在前,男的身形矫健,女的素衣裹身,发髻微散,却掩不住眉目清丽;两人胯下骏马口角泛白,已是强弩之末。
他们身后,十余骑追兵紧咬不放——皆作胡服打扮,皮甲鲜明,弯刀出鞘,在斜阳下闪着冷光,分明是冲着这二人来的,且来势汹汹,绝非寻常追缉。
那对男女远远瞧见林天,眼中俱是一怔,似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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