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已自长街尽头掠至门前,足尖点地无声,袍角未扬,稳稳立在青砖之上,像山岳落地,又似古松生根。他往那儿一站,便把身后那群少年全护进了影子里。
铁骑会的人霎时静了。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下意识退了半步。一名络腮汉子梗着脖子吼:“林天!你疯了?真当自己是铁打的?送上门找死,可没人给你收尸!”
“哼。”
一声冷哼,轻如风过竹隙,却让那汉子浑身一僵。他只觉胸口仿佛被千钧铁锤迎面撞上,喉头腥甜直涌,一口血喷在胸前甲胄上,身子软塌塌倒下去,再没动静。
一言毙命,满场死寂。
江湖上早有传言:林天狂,是因为背后站着杨广;国师之位,是靠龙椅托起来的。可此刻亲眼所见,才知那些话,轻飘得像纸糊的灯笼——风一吹,就破了。
人们只记得他是钦封国师,却忘了他曾在岭南孤身拦宋缺三刀;忘了他曾单枪匹马闯进独孤阀祖祠,在满堂长老眼皮底下取走《玄甲图》;更忘了宇文阀那支横扫北地的玄甲骑,被他一人一剑,逼得闭门三月,不敢出城十里。
今日真见其人,方知传闻不及其万一。
唯独任少名依旧沉着脸,眼底阴云翻涌,却未失分寸。林天当着他面杀人,如同抽他耳光,火辣辣地烫。他双拳紧攥,指节泛白,盯着林天一字一顿:“林天,你太放肆了!当这是扬州?还当你坐在国师宝座上,底下跪着满朝文武?告诉你——你现在,什么都不是!”
他身后弟子听不下去,往前跨出一步,袖口已卷到小臂,嘴唇刚动,却被林天抬手轻轻一拦。
林天目光平静,望向任少名:“这就叫放肆?那你怕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放肆。我这个‘什么都不是’的人,收拾你们,够用了。”
“好!那就让我任少名,亲手教教你——什么叫规矩!”
话音未落,他猛蹬马背,骏马吃痛长嘶,轰然跪倒,四蹄抽搐。任少名借势腾空,人在半空,拳风已如惊雷炸开,连环三击裹挟劲气扑来,刮得旁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不过后天四重境,连宇文化及当年都压他一头,遑论林天?
可林天甚至没挪步。只右手随意一拂,动作轻得像掸去肩头一片落叶。那凌厉攻势撞上无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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