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裴大人,想拿人当枪使,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。不是谁,都愿做您手中那根木头——石之轩。”
最后三字,轻得如同叹息,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裴矩耳中。他眼皮倏地一跳,眸底刹那锐利如刃,寒光迸射;可不过一瞬,又垂眸掩去,只微微欠身,语气平和如常:“国师怕是认错人了。下官裴矩,字弘大,一生谨守本分,从未逾矩。”
林天嗤地一笑,不再接话,抬步出了殿门。
身后,杨广终于暴怒嘶吼:“林天!朕是天子!你竟敢如此放肆?!你以为这江山离了你,就转不动了吗?!”
林天头也不回,声音远远传来,清晰入耳:“天子?不错。可没了我,您连这龙舟都驶不出洛阳。”
杨广当场气得胸口一闷,喉头腥甜,一口血“哇”地喷在龙案上。他抄起那块玉牌狠狠砸向金砖——“咔嚓”一声,碎玉四溅,映着烛光,像散了一地星子。
当日,他便召来翰林学士,亲口拟诏:褫夺林天国师衔,削其护国公爵,除宗籍名册,永不叙用。
诏书一日之间传遍天下,快得如同长了翅膀。朝野震动,江湖哗然。有人拍手称快,更多人倒吸冷气——这世上,竟真有人敢拂袖而去,把整个大隋的脊梁骨,就这么“咔”一声掰断了。
事实很快印证了林天那句狠话:大隋可以没有杨广,但不能没有林天。
他走后的第三天,窦建德在河北竖旗称王,号“夏”。
半月之后,瓦岗寨鼓声再起,翟让旧部重聚山林,杀县令、开仓廪,明目张胆打出“反隋安民”旗号。
消息传到江都,杨广烦躁不堪,只挥袖命宇文化及领兵镇压,自己却带着萧后与一众美人,登龙舟泛游江南,权当散心。
谁料龙舟刚离岸没几日,洛阳传来急报:王世充闭城自守,废杨广帝号,另立其孙杨侑为帝,改元“义宁”。
远在太原的李渊闻讯,当夜召集心腹,焚香盟誓,竖起“代隋讨逆、勤王护驾”大旗,起兵南下。
自此,黄河两岸、长江上下,叛旗如麦浪翻涌,烽火照彻长空。凡有点兵马、有块地盘、甚至有些江湖声望的,无不抢着占地盘、封将军、立朝廷。昔日忌惮林天威名,不敢轻动;如今他一走,杨广在他们眼里,只剩下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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