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龙椅,和一张早已过期的圣旨。
而那艘载着帝王美梦的龙舟,正悠悠漂在邗沟水面上。
当八百里加急快马将洛阳变天的消息送至船头时,杨广听完,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他昏迷中,耳边反复回荡的,竟是林天离去前那句——
“没了我,您连这龙舟都驶不出洛阳。”
再睁眼时,龙舟尚在,可传令的驿骑,已无人应答;调兵的虎符,再无一将肯接;就连船头那面“大隋”龙旗,在江风里猎猎作响,也像在无声嘲讽。
他的旨意,此刻最远,也只能传到甲板尽头。
此刻,杨广最先想到的,是裴矩。他急命近侍速去传召,要当面商议破局之策。可裴矩早在他昏厥不醒那会儿,便悄然离了宫,再没露过面。
大隋江山已是他亲手推入深渊——城池失守、义军四起、朝纲崩坏、人心尽散。裴矩心知,再跟着这位刚愎自用、反复无常的皇帝耗下去,不过是陪葬。于是干脆拂袖而去,踪迹杳然,仿佛从未在朝堂上站过一回。
消息传到杨广耳中,他强压胸中翻涌的气血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忽地,他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却陡然拔高:“林天!不……国师!国师何在?快宣他来见朕!如今唯有他,能挽此危局!”
可惜,他想起得太迟了。
林天早于数日前便已出宫。踏出宫门那一刻,他便断定:天下将乱,且乱得极快。与其坐等烽烟燎原,不如先筑根基、站稳脚跟。
秦琼与程咬金所练精兵,本就长期屯驻江淮。林天一道密令传至,命二人即刻接管当地防务——凡拒不服从者,格杀勿论。
此前他在扬州一带连挫官军、斩贪吏、赈饥民,声望早已如日中天;而地方官兵早对朝廷心寒透顶,一听林天亲至,竟无人举旗相抗。短短数日,江淮全境归附,兵甲粮秣不请自来,投效者络绎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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