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十六州。
原先瞧着林氏武馆红火得刺眼,暗地里磨刀霍霍的几股势力,当场熄了火、收了刃。开宗立派的人哪个不是人精?自家底子再厚,能厚过四大门阀之一?真撞上去,怕是连渣都不剩。
江湖上,林氏武馆头一回被默认为“正经门派”。不少中小门派干脆派了亲信弟子,专程赶到离自己最近的林氏分馆递拜帖、送礼单,言语间全是客客气气的“请教”“讨教”,实则就差把“服了”二字写在脸上。
一时间,林氏武馆门前车马络绎,应接不暇。各地慕名而来的少年挤破门槛,托关系、塞银子、跪三天三夜……只为求一个试训名额。
热闹归热闹,可这红火底下,并非铁板一块。不少势力嘴上不说,心里却绷着根弦——林天太扎眼,林氏武馆太招风,迟早得逼出一场大合围。
而就在南边风起云涌之际,北边也炸开了锅。
杨广第二次东征高句丽,浩浩荡荡百万雄师出辽东,结果灰头土脸败回洛阳。恰逢初雪簌簌落满宫墙那天,他带着残兵败将踉跄入城,甲胄残破,旌旗卷边,连马鞍上的金饰都锈了一半。
这结果,林天早料到了。上一回,他还特意遣人快马送去密信,劝杨广速撤——辽东冻土封河、粮道断绝、士卒冻毙者日逾千人,再拖下去,必溃无疑。
可杨广看罢密信,只冷笑一声,随手扔进炭盆。
如今再败,林天连信都懒得写了。一个听不进忠言、眼里只有“朕必胜”的皇帝,救他一次是情分,救两次是傻子。他早看清了:这江山不是病了,是烂到根里了。隋朝覆灭,不是会不会的问题,只是哪天塌罢了。
好在他早布好了局——朝廷倒台,他未必倒;天下大乱,他反倒腾得出手脚。
捷报变噩耗的消息传开,举国哗然。百姓翘首盼凯旋,盼来的是满城白幡与哭声。
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:杨广回洛阳不过半月,屁股还没捂热龙椅,竟又下诏,要三征高句丽!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有人当场失声:“陛下……疯了?”
常言道,事不过三;可杨广偏不信邪,铁了心跟高句丽死磕到底。他驳了所有谏言,敕令一道紧似一道:各路兵马一月内齐聚涿郡;征民夫百万,劈山填谷,重修辽东粮道;凡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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