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白发散乱,面如金纸,再无半分睥睨之态,只剩一个枯槁佝偻、抖如秋叶的老妇人。
她仰起沾血的脸,用尽最后气力嘶喊,声音破碎不堪:“我……我认输!饶命——!”
生死悬于一线时,脸面早就不值一文了。尤楚红心里透亮得很——她眼下绝不能倒下。她若咽了气,独孤家这棵参天大树,顷刻间就得连根烂掉。为着儿孙满堂、门楣不坠,她得咬紧牙关活下来。
林天听见那声带着颤音的求饶,抬手便收了势。周身翻涌的威压如潮水退去,天空霎时澄澈,风也停了,院中落叶静伏在地,仿佛方才那股碾碎人心的煞气,从来只是幻觉。
他足尖轻点,缓缓落回尤楚红面前。四下鸦雀无声,只偶尔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喉结滚动声,干涩又响亮。
门外围观的人群,像被钉在原地似的,眼珠子都不带转,直勾勾盯着院子里。连李忠都僵在门槛边,手还搭在腰间刀柄上——他早知林天厉害,可万没料到,竟能强到让天地失色、呼吸凝滞的地步。
“早这么识相,何苦费我工夫?”林天声音平平,听不出怒意,却叫人脊背发凉。
他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尤楚红:发髻散乱,衣襟沾灰,可那双眼睛烧着火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下巴倔强地抬着,半分服软的意思也没有。
“我没空跟你兜圈子。”他语气一沉,“叫你儿子把人交出来——上次跟他一道闯我武馆的,还有两个。人到了,我转身就走。”
尤楚红肩膀一松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猛地扭过头,目光如刀,狠狠扎向独孤策:“说!谁跟你一起去的?!”
独孤策浑身一哆嗦。自打记事起,母亲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——阴冷、狠厉,像盯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他脑子一空,脱口而出:“……真不知道啊!”
林天眉峰微蹙。这小子,是真不怕死,还是脑子灌了酒?
他刚要开口,却见尤楚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,“啪”一声脆响,一记耳光甩在独孤策左脸上,力道大得他身子歪斜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还不说实话?!”尤楚红嗓音劈了叉,字字带血,“你这孽障,今日不说,我就打死你!”
独孤策捂着脸,茫然又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确实想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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