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——上回到底跟谁去了林氏武馆?连自己怎么回的府,都模模糊糊。
他在独孤阀里,向来是个闲散人。比武艺,不如妹妹独孤凤;论才略,远不及阀主独孤峰。从小没人逼他读书习武,长大后更是整日混迹酒肆赌坊,半数光阴都在醉意朦胧中晃荡。哪还记得清某一天、某一处、某几张面孔?
见他还哑着嘴不吭声,尤楚红怒火冲顶,再不管这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儿子,左右开弓又是一通狠扇。不过几息工夫,独孤策两边脸颊肿得高高鼓起,嘴角渗出血丝,活脱脱一个紫胀猪头。
“娘!别打了……我真记不得了!”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那天喝断片了,醒来人在床上,连鞋在哪都不知道啊!”
林天静静看着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副德行,不像装的。独孤策不是主谋,只是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幌子罢了。
事情远没表面那么简单——背后有人早算好了每一步:推独孤策出头,让他当那块试金石,掂掂林天的分量;就算激怒了林天,也是独孤家先遭殃,幕后之人藏得严严实实,毫发无损。
独孤策,不过是颗随时可弃的棋子。他的命、独孤阀的存亡,在对方眼里,不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局。
林天心头雪亮:对方盘算得滴水不漏,可惜,错估了对手——他不是那种被牵着鼻子走、查不到就认栽的性子。
唇角一掀,他心底冷笑: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?想得倒美。
此时尤楚红还在揪着独孤策衣领猛摇,林天抬手止住:“算了,别打了。他怕是真的不记得。”顿了顿,语气缓了几分,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回去好好管教,别再让人当枪使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离去。
尤楚红怔了一瞬,随即整衣敛容,朝着他背影深深一揖,声音放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多谢国师宽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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