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阀、佛寺道观、李阀王氏这类盘踞多年的势力而言,这无异于在自家院墙上凿窗透气;可对穷乡僻壤的庄户小子、码头扛包的苦力、失学多年的孤儿来说,却是天降活路。
乱世之中,有口饭吃、有处安身、有人教你不被人踩在脚下,已是祖坟冒青烟的福分。早前就有人揣着攒了十年的铜钱,徒步三个月赶到扬州,在武馆门外跪了七天七夜;还有猎户之子,把祖传的硬弓当聘礼送来,只求一个递扫帚的名额。
因此,各地分馆开张那日,人潮汹涌得如同赶庙会——卖糖葫芦的挤丢了担子,算命先生收摊改卖符纸,连城隍庙的老道士都拄着拐杖挤进来凑热闹。
这般热闹足足烧了三天才慢慢退潮,还是因李忠、陈砚这批师兄弟刻意压着节奏,每日报名限三十人,否则光排队就得绕城半圈。
这阵势,自然引得各方侧目。少林寺闭门诵经,却悄悄派了两位灰衣僧人混入人群;慈航静斋的女弟子扮作采药姑娘,在洛阳分馆门口买了三回跌打酒;至于李阀那边,更是连着三日派马车停在街尾,帘子半掀,里头人影不动,只听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闷响。
谁都看得清:这些报名的少年里,说不定就藏着下一个林天。
而当初林天亲自调教出来的那批徒弟,如今单枪匹马镇守一方,一招一式稳准狠辣,早不是当年挨训时缩脖子的模样。旁人看在眼里,嘴上不说,心里早泛酸水。
林天虽未拔剑,却已让整个江湖绷紧了弦。没人敢先动手——谁也不知他那根底线埋得多深、多硬。世家最懂隐忍,更擅等:等别人先出头,等风向转舵,等那个忍不住掀桌的人跳出来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