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的舞女身上——正是杨广沉溺不已的那人。杀意虽只一瞬,却逃不过林天耳目。
她已离队,步履轻移,越靠越近。按制,舞者不得逾越三步之距,可杨广早把守卫斥退,任她近身咫尺。
“色”字头上悬刀,他浑然不觉。嘴角犹带痴笑,腰腹微凸,哪还有半分当年横扫陈国的晋王风骨?
那女子体态袅娜,眸光流转,确有勾魂摄魄之能。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裙裾几乎要拂上龙椅扶手。
就在她将落未落、欲坐于杨广膝上之际,眼波陡然翻作寒刃!
袖中寒光乍现——一柄短匕直搠皇帝咽喉。
杨广尚在余音绕梁中怔忡,惊觉刀锋已至,瞳孔骤缩,慌乱欲避。可身子早被酒色蚀松,动作滞重,反将脖颈送得更前。
“护驾!快护驾——!”
匕首映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他喉头发紧,语不成调。
满船文武起初浑然不察,闻声才见血光迫眉,登时失措奔逃,杯盘倾覆,笏板纷飞。
侍卫们反应稍迟,待拔刀围拢,刀尖距杨广咽喉已不足三寸。
千钧一发间,林天袍袖轻扬——一只空酒杯破空而去,正中刺客腕骨。
“啊!”她痛呼脱手,匕首当啷坠地。
这一击恰如号令,禁军顷刻涌至,层层叠叠将杨广护在垓心。
另几队士卒扑向刺客。她眸中掠过一丝焦灼,旋即弃主攻转为突围,招式凌厉如电,所向披靡。
林天立定未动,只静静看着——若他料得不错,此人便是高丽剑圣傅采林亲传弟子,傅君绰。
果不其然。纵陷重围,她剑锋所指处,甲士纷纷踉跄倒退,血线泼洒甲板,场面一时肃杀如铁。
宇文成都也抢上前去——这等天赐良机,岂容错过?
可惜醉眼迷离,刚交手便被划开臂肉,胸口又挨一脚,踉跄跪地。
傅君绰扫清近身障碍,提气再扑。
可抬眼撞见林天负手立于杨广身侧,她足下一顿,眼中戾气倏然冷却,只狠狠剜了林天一眼,转身纵身跃入河中。
冰水哗啦一响,浪花翻涌数下,复归沉寂。
大隋水师搜遍上下游,捞网拖曳整日,终不见半片衣角。
林天立在龙船舷边,目光沉沉锁住水面。忽听一名兵士失声惊叫:“快瞧!她在那儿!”众人循他所指望去,傅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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