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端坐龙椅,非但未怒,反而指尖轻叩扶手,眸光灼亮,心下暗叹:天赐良材!
杨素伏地咳血,却仍撑着双臂挣扎欲起,嘶声吼道:“老夫……未败!再来——!”
可身子刚离地三寸,便晃得厉害,膝盖一软,又跪了回去。
杨广摆了摆手,声不高,却压住全场:“扶越国公下去,传太医。”
林天目送那倔老头被架走,才缓缓环视四周,声音清冷:“还有谁,有话说?”
目光所至,群臣垂首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唯独东侧廊下,一个锦袍青年攥紧腰间剑柄,一步踏前,眉宇间全是不服。身旁中年人伸手按住他肩头,力道沉稳。父子相貌相似,轮廓如刻。
林天一眼认出——宇文化及,宇文成都。
那少年日后确会搅动风云,可此刻,不过是把未开锋的钝刀,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宇文成都胸膛剧烈起伏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深陷掌心,终究没再迈第三步。
杨广眉开眼笑,几步跨到林天跟前,朗声高喝:“天降吉兆!朕登极之日,上苍竟遣一盖世英才入我大隋——此乃天命所归,我朝必承鸿运,万世不坠!”
满殿文武齐刷刷俯身叩首,山岳般齐整,声震梁宇:“吾皇万岁!”
在这如潮呼啸中,登基大典落下帷幕。礼毕,杨广即行封赏——登龙路上替他劈开荆棘者,一个都不能少。譬如方才被林天打得吐血倒地、至今还瘫在软榻上的杨素。
林天立在角落,两手空垂,眼神飘得老远。他本想脚底抹油,偏被阳光一把攥住袖子硬拖来观礼,只得耷拉着肩,杵在阳光身侧装样子。
旁人眼里,这是泼天的荣光;他脸上却像刚吞了三斤黄连,嘴角往下坠,心里早把系统翻来覆去问了个遍:
“系统,非得留这儿当国师?惊雁宫的魔龙还在等咱们呢!”
“急什么?魔龙见得到,也带不走。你眼下最该做的,是扶稳杨广——让他真成一代圣君。”
“借隋室国运淬炼真元,内力化真,一日可抵往日三月。”
林天心头一亮:原来是个硬骨头任务。辅佐这个日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昏君,硬生生掰成明君?难是难到了骨子里。
可他偏偏就爱啃这种硌牙的硬核桃——越不可能,他越想试试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