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。
杨素终于按捺不住。林天来路不明,毫无根基,骤登国师之位,岂非儿戏?更别说自己半生戎马,血染边关,到头来不过一个越国公;眼前这小子名不见经传,却一步登天——他胸中一口郁气,早已堵得发烫。
杨广眉头微蹙,林天倒饶有兴致地瞥了他两眼:“老头,你哪位?”
杨素面色一沉,须发几欲竖起。杨广急忙上前,一手虚引:“这位,是我朝柱石,越国公杨素。”
听皇帝当众称其“柱石”,杨素这才压住火气,却悄悄斜睨林天一眼,眼神锋利如刀。
凌天心头雪亮——原来如此。难怪跳得这么高,是怕自己抢了他眼里的位置。
他懒得计较。反正记得清楚,这人,明年就该咽气了。
目光掠过四周群臣:有人垂首,有人侧目,有人攥紧袖口,脸上写满不服。再看杨素,他嘴角微翘,心下已定:
既然你主动撞上来,那就拿你,震一震这满朝文武。
“你不服?”他往前踏半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地,“那便打一场。打到你服为止。”
方才交手未尽兴,手还痒着呢。
“狂徒无状!”杨素须发俱张,“明日,老夫教你明白——山外有山,天外有天!”
这一回,杨广没拦。他默默退开数步,将整座丹墀让出。正好借此一试:此人,到底有没有担得起“国师”二字的分量。
空地顷刻清出,青砖映日。
群臣早忘了仪态,三三两两凑作一团,窃语如蜂,哪还有半分朝堂威严。
杨素解下外袍,露出一身灰布劲装。齐眉棍横握掌中,虽鬓发尽白,脊背却挺如铁枪。他静立原地,似一头卸去枷锁的苍虎,蓄势待发。
虬龙棍法,他练了一辈子。今日未携长兵,可这根棍子,早与他筋骨同脉。
“小子,磨蹭什么?快挑你的兵刃。”杨素见林天迟迟不动手,眉头一皱,声音沉了下来。
林天抬手挠了挠后颈,语气懒散:“打你?用不着家伙。”
这话一出,满殿皆静,旋即嗡地炸开——文官袍袖微抖,武将喉结滚动,连廊柱边执戟的禁军都偏过半张脸,目光里全是讥诮。
谁不知道杨素是沙场淬出来的铁骨?三朝宿将,一手棍法镇得百僚屏息。这毛头小子当殿放此狂言,不是找死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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