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疯了。
更糟的是,这话像根烧红的针,直扎进杨素耳中。他本就绷紧的下颌线骤然一硬,连杨广若想拦,怕也拦不住了。
果然,杨素握棍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话从牙缝里迸出来:“既是寻死,老夫成全你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扑来。棍影翻飞,势若奔雷,末了腾身跃起,棍梢裹着风声,劈头盖脸砸向林天天灵!
林天却只微微偏头——轻巧得像避开一缕穿堂风。
“轰!”
青石地面应声塌陷,蛛网般的裂痕炸开,碎屑四溅。
杨素瞳孔一缩,怒意翻涌,手中长棍霎时化作漫天虚影,快得只剩残光流影,叫人分不清真假虚实。
旁观者倒抽冷气,有人脱口而出:“这才是越国公的真本事!”
可林天始终站在原地,步子都不挪半寸。杨素攻左,他侧身;击右,他后仰;上撩,他提膝;下扫,他踮足——仿佛那漫天棍影,不过是在替他拂去肩头浮尘。
十几个照面过去,林天忽然叹了口气,眼底浮起一丝倦意。
“招式太老,没劲。”
话落,拳出。
杨素只觉眼前一黑,本能横棍格挡——“咔嚓!”木裂声刺耳,断棍飞出,拳头已撞上胸口。
他整个人离地而起,喉头一甜,血雾喷在半空,重重摔在三丈开外。
满殿死寂。
有人手里的玉笏滑落在地,碎成两截,都没人弯腰去捡。
“越国公……输了?”
“这少年到底是谁?”
“二十不到,硬撼杨素而不伤分毫……大隋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?”
先前他避箭,还能说是运气;如今赤手破棍、一拳溃敌,再无半分取巧余地。
杨素十五岁提刀斩匪,三十岁独闯突厥大营,人称“血棍阎罗”,平生败绩屈指可数。今日竟栽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,荒谬得令人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