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秦琼已起身抱拳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抱歉,我二人途经此地,事急赶路。阁下高论,恕难奉陪。”
逐客之意,明白如纸。
那人却浑不在意,反往前凑了半步,笑吟吟道:“兄台此言差矣。行走江湖,贵在耳聪目明。闭塞者易受蒙蔽——譬如那位林天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
“纯粹是个招摇撞骗的混混,不知使了什么障眼法,竟把皇上哄得团团转,转头就封他做了国师。你若安分守己当你的国师,倒也罢了——偏还在扬州开武馆,明着授艺,暗里搜刮民脂民膏。这事儿,气不气人?”
秦琼咂了咂嘴,没接话。天降灾祸尚可躲,自己作死,真没人救得了。这人怕是连自家大舅长啥样都不记得了。
……
起初开口,本是想劝他快走,莫惹是非;如今看来,人要是背到家,吹口气都能呛着。
林天听罢,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“你说他靠江湖把戏哄骗圣上?怎不提他以三千疲卒击溃王薄十万乌合之众?怎不提辽东雪夜,他单骑断后,硬生生把陛下和三十万将士从尸山血海里拽了出来?”
这话一出,那人当场涨红了脸,张口结舌,半晌才悻悻挥挥手:“全是坊间瞎传!懒得跟你掰扯——我还能不如你了解林天?”
巧得很,这世上,还真没人比他更懂林天。
人刚想溜,林天已一把攥住他手腕:“照你这么说,你对林天熟得很?那为何一张嘴就是泼脏水?”
“当然熟!他没当国师前,就住我家隔壁——打小就是个满嘴跑马、专坑乡邻的江湖骗子!”那人斩钉截铁。
林天忽而一笑,嘴角微扬,眼神却冷得像霜:“我怎么全无印象,曾有你这么个邻居?”
对方一怔,随即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直流,手指直戳林天鼻尖:“好大的胆子!敢冒充林天?你要是林天,我当场把这张八仙桌啃干净!”
婷婷眸光一闪,默默侧过头,眼神里浮起一丝怜悯。
这边动静太大,酒楼里食客纷纷撂下筷子围拢过来——看热闹,向来是咱老百姓骨子里的本事。
“啪!”
那人正笑得最得意时,林天忽地甩手一拍,掌中物重重砸在桌面。
那枚通体鎏金、龙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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