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下究竟是谁?”他沉声问。
“林天。”
剑尖轻旋,挽出一朵寒梅似的光花,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全场骤然抽气,声如潮退。
这两个字,近来在江湖上烫得能烙饼——王薄十万乱军,被他一人一剑,踏平于泰山脚下;山东七州,自此夜不闭户。
转眼间,他孤身闯入敌阵,生擒乙支文德,直击高句丽骄横气焰的命门。
林天干的每一件事,都超出了常人想象的边界——没有一件是平庸之举,桩桩件件皆震山撼岳、令鬼神动容。
瓦缸寨将士听他自报家门,个个面如土色,喉结上下滚动,有人连嘴唇都失了血色,僵在原地不敢喘气。
“林天……竟在自家寨门口撞见了他?”
“莫非朝廷已对瓦岗寨动手了?”
人心浮动,疑云四起。有人暗中攥紧缰绳,只盼抽身快走;有人悄悄后退半步,生怕被盯上。
单雄信亦猝然失措。他向来在寻常兵卒前横眉立目,可此刻站在林天面前,浑身气势像被抽了筋,半点也硬不起来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回去告诉翟让,让他安分守己。否则,我不请自来,取他项上首级。”
林天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。
话音落,他随意抬手一挥,像驱赶一只扰人的飞虫。
单雄信僵立原地,额角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多想戟指怒喝:“乳臭未干的小子!今日定要与你死战三百合,不死不休!”
可那念头刚冒头,便被冷汗浇灭——他知道,只要真喊出口,倒下的只会是他自己。
昔日叱咤风云的单二爷,在林天眼皮底下数度变脸,最终咬牙一勒缰绳,掉转马头,领着部下默然退去,连一声闷哼都没留下。
秦琼远远瞧着,心头一沉:传说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单二哥,竟在林天面前连剑都未出鞘?看来江湖传言,终究掺了水。
正思忖间,忽觉一道目光如电扫来。他心头一颤,急忙整甲拱手,垂首道:“末将秦琼,拜见国师大人。”
“你不是张须陀麾下么?怎会在此?”林天负手而立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奉张大人军令,率部来此剿匪……谁知匪未尽,兄弟们反倒折损殆尽。”
说到此处,秦琼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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